陸燁推開門，腳步壓得很輕。
1200個座位，放映廳裡己經坐了九成，比他預估的還多。
陸燁沒往前走，沿著牆根摸到最後一排，拐進靠角落的位置，何晏江跟在左邊，潘粵銘在右邊。
兩點整，燈光熄滅。
銀幕亮起來的瞬間，陸燁的脊背靠上椅背，整個人鬆了下來。
他選這個位置自是為了觀察全場觀眾的反應。
前排中間區域坐著十幾個拿著筆記本的影評人，有兩個己經在黑暗中低頭寫字了。
中段是普通觀眾和片商代表，西裝領帶居多。
而張一謀也坐在其中， 旁邊坐著張衛平，雙手抱在胸前，臉色鐵青。
後段零星幾個遲到的，彎著腰找座位。
影片開始播放，而陸燁的心不在上面。
《調音師》他當然有信心，未來的道路，他也摸索好了。
拿獎了，一切好說。
版權在手，中影發行，院線搶著排片，華藝那幫人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不拿獎——入圍主競賽本身就是資歷。
畢竟，還沒放映，這部片子都能賣出26萬美金了。
再加上他最初說的，用國際口碑倒灌國內市場。
到時候觀眾只會明白：
“什麼？這片子，入圍過柏林？”
“什麼是柏林？”
“世界三大國際電影節之一！”
“哦......那有多厲害？”
“就這麼說吧，拖拉機裡面的戰鬥機！”
“臥槽，這麼厲害？！”
但現在不一樣了，以華藝那套邏輯體系，自己估計早就上了‘死亡筆記’了。
不拿獎，以華藝的手段，剛回國，黑料就己經滿天飛了。
到時候觀眾，只會認為《調音師》顆粒無收，丟人丟到國外去了。
畢竟，只有行業內的人才掂得出‘入圍’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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