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字出頭，沒有一個髒字，沒有一句罵人的話。
通篇都是“替王健軍惋惜”的口吻。
但何晏江越看越麻。
這段話的殺傷力不在於它說了什麼，而在於它給所有人種下了一顆種子。
從今往後，誰籤王健軍，誰就是幕後黑手。
何晏江看著陸燁，只覺得後頸發涼，一股寒意竄上脊背。
“對了，得改兩個詞。”
陸燁走過來，拿起筆，把‘恐怕’劃掉，寫上‘或許’；把‘值得玩味’劃掉，寫上‘值得關注’。
更溫和了。
更善意了。
殺傷力反而更大了。
“走吧。”陸燁把筆記本合上遞給何晏江，“記得註冊個新ID，實名認證我的名字。”
不是說，匿名不配教你做事嗎？
老子首接實名跟你幹！
何晏江接過本子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住，“發完要不要盯一下反響？”
“不用看。”
“這顆子彈是打給王健軍背後那個人的。他看到了，就夠了。”
“早點休息，今晚電影節閉幕式，能不能拿獎，就看這一哆嗦了。”
陸燁躺回床上，現在才凌晨三西點，困死了。
————
北京，朝陽區，華藝兄弟辦公樓，當天上午十二點。
王忠磊的助理敲了兩下門，把一張A4紙放在辦公桌右側。
“王總，天涯上有個帖子，您看一下。”
王忠磊正在翻一份院線排片表，頭都沒抬：“什麼帖子？”
“陸燁實名發的。”
王忠磊的手停了，他放下排片表，接過那張A4紙。
列印的是天涯帖子截圖。
ID認證資訊：陸燁，北京電影學院導演系2002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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