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上臺。”
陸燁抬手拍了他肩膀一下。
潘粵銘沒動，陸燁又拍了一下，力氣大了些，“全世界都在看著呢。”
潘粵銘站起來的時候腿是軟的，腳步踉蹌，差點絆在前排座椅的金屬支架上。
何晏江在後面下意識伸手扶了一把，但潘粵銘己經邁了出去。
過道兩側，外國觀眾紛紛伸手和他握手、拍肩。
德語、英語、法語的祝賀混在一起。
潘粵銘全沒聽進去，他整個人的聽覺系統己經短路了，耳朵裡全是嗡鳴聲，一千八百人的掌聲被壓縮成一團模糊的白噪音。
兩條腿機械地往前邁，一步一步走上臺階。
陸燁靠回椅背，仰頭看著天花板上那盞巨大的水晶燈。
六十萬成本。
二十天拍攝。
七十一分鐘。
柏林銀熊最佳男演員。
這次是真的夠了。
華藝？
王健軍？
等你爹回國！
————
潘粵銘踩上舞臺臺階的時候，右腳踏空了半寸，身體微微晃了一下。
聚光燈砸下來，白花花的，打得他眼前一片亮。
阿託姆·伊戈揚把銀熊獎盃遞到他手裡。
金屬冰涼，比預想中沉，三公斤。
潘粵銘手腕下意識收緊，站在話筒前，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一千八百人等著他開口。
潘粵銘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銀熊獎盃，熊的腦袋衝左，底座刻著年份，2003。
潘粵銘抬起頭。
“說實話，我現在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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