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審團主席伊戈揚最後一次走上臺，金熊獎最佳影片不出意料給了《塵世之間》。
溫特伯頓發表獲獎感言時第三次提到反戰。
畢竟柏林一百五十萬人反戰遊行的餘溫還沒散。
臺下掌聲自然持續了很久。
陸燁沒怎麼聽，把身體往椅背裡又壓了壓。
——
頒獎典禮結束。
主持人總結致辭，然後是慣例——全體獲獎者登臺合影。
工作人員在臺上快速擺好位置牌，導引獲獎者依次站位。
陸燁站在潘粵銘旁邊，十九歲的面孔夾在一眾歐美電影人中間。
左邊是捧著銀熊的李揚，右邊是抱著金熊的溫特伯頓。
閃光燈瘋了。
上百臺相機同時開火，快門聲密到連成一條線。
幾個外國攝影師專門調了焦距對準陸燁，連拍了十幾張。
這張照片，二十西小時之內會出現在全球三十多家媒體的頭版。
——
合影結束，人群開始散場。
“燁哥，雙獎！雙獎啊！”
何晏江兩隻手插在兜裡，走路帶風，整個人亢奮得不行，“銀熊影帝加最佳處女作，回國之後那幫背地裡——”
“回酒店再說。”
陸燁打斷他，腳步沒停，潘粵銘走在後面，銀熊獎盃抱在懷裡，一聲不吭。
“對了，回去第一件事。”
陸燁剛走走了兩步，又停住，回頭看了何晏江一眼。
“什麼？”
“把王健軍那篇採訪的連結，轉發到我那條帖子底下。”陸燁笑了一下，“一個字都不用加，光放連結就行。”
何晏江愣了一秒，然後也笑了。
王健軍那篇《別讓‘天才’標籤毀了一個年輕人！》發出來的時候，陸燁還什麼獎都沒拿。
現在【銀熊影帝】加【最佳處女作特別提及】，兩個獎擺在那兒，只需要把那篇採訪原文往帖子底下一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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