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議王導把那篇採訪裱起來掛客廳，以後當傳家寶。”
“笑死，二十年拍不出一部能看的片子，好意思教訓十九歲的柏林獲獎導演。”
王健軍右手擱在滑鼠上，指尖一首在抖。
桌角的玻璃杯被他一巴掌掃到地上，碎了一地。
玻璃碴子濺到腳邊，他沒低頭看。
拿起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華藝的號碼。
撥出去。
嘟——嘟——嘟——
沒人接。
再撥。
嘟——嘟——嘟——
還是沒人接。
第三遍。
“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王健軍把手機摔到沙發上，盯著天花板。
他做完那篇採訪後，華藝的原話是“王導放心，公司全力支援”。
支援？
採訪發出去不到一天，陸燁在柏林拿了兩個獎，華藝的電話就不通了。
他被當槍使了，用完就扔，連個招呼都不打。
王健軍坐在沙發上，客廳裡安靜得只剩冰箱壓縮機的嗡嗡聲。
——
柏林時間上午十一點。
何晏江的敲門聲又急又密。
陸燁翻了個身，把枕頭往腦袋上一蓋。
敲門聲沒停。
“燁哥！起來！”
陸燁把枕頭掀開，赤腳踩到地毯上，拉開門。
何晏江抱著一摞紙衝進來，厚度少說有二十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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