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朝陽區光華路，華藝兄弟傳媒總部。
五樓會議室的門從裡面鎖上了。
長桌一頭坐著王忠軍，右手擱在椅子扶手上，沒端茶杯，也沒翻面前的材料。
他對面坐著王忠磊，腿翹著，左腳在桌底下不停地抖。
王金花坐在長桌中間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三份檔案和一臺翻蓋手機。
會議室裡沒開頂燈，只有窗外的日光照進來，把半張桌子切成明暗兩塊。
王忠磊先開口：“花姐，我問一句，咱們非得跟一個十九歲的小孩低頭？”
王金花沒接話，把面前的檔案翻到第二頁。
“柏林的訊息你們都看了，‘銀熊影帝’加‘最佳處女作特別提及’。”
她的指甲點在列印紙上的一行數字，“7萬美金的成本，海外版權預估總額，超過100萬美金，你把華藝過去三年所有投資的片子拉出來，有哪部的投產比能到這個數？”
王忠磊的腳不抖了。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王忠軍從始至終沒動過，他的視線落在桌面上那張打印出來的陸燁實名釋出的那條天涯帖子的截圖上。
西千多條回覆，滿屏都在罵。
罵王健軍是其次，關鍵是有人開始猜了。
王健軍背後是誰？
哪家公司在推他？
帖子裡一個字沒提華藝，但評論區己經有人把華藝的名字打出來了。
“忠磊。”王忠軍終於出聲，“王健軍的事，處理了？”
“合同擱置了，電話也斷了。”王忠磊往椅背上一靠，“那傻叉現在滿天涯找我們要說法，我讓前臺把他號碼拉黑了。”
“不夠。”王忠軍的食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讓法務查一下合同條款，確認沒有任何書面承諾能把華藝牽進去。”
王忠磊點頭。
“說回正題，陸燁這個人，還要不要爭？”
王金花把面前的檔案合上，把另一份攤開。
“爭什麼？”王忠磊的火又躥上來，“上次是他自己把合同推回來的。版權不讓，剪輯權不讓，八年全約不籤，現在拿了兩個獎，尾巴還不翹到天上去？一個大一毛頭小子——”
“忠磊。”
王金花叫他名字的時候沒加‘王總’，也沒加‘磊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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