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跟養條狗有什麼區別？
給你吃好喝好，拴著金鍊子，但鏈子那頭握在誰手裡，心裡得有數。
王金花沉默了。
陸燁把合同推了回去，換了個話題。
“花姐，我問您個事兒。”
“你說。”
“你有沒有想過，兩年以後，您手裡的藝人，到底是華藝的人，還是您的人？”
王金花愣了一下，抬頭看向陸燁，一時間沒明白他的意思。
“現在華藝尊重您，是因為離不開您。”
“陳道銘的約是您籤的，範小胖是您帶出來的，李雙冰的商務您一手鋪的。”
“這些人跟華藝簽約不假，但本質上是跟王金花簽約。”
陸燁往椅背上一靠，姿態很鬆弛。
“可等華藝把經紀部、法務部、宣傳部、商務部全搭起來，藝人合同都歸公司統一管理。”
“那個時候，他們還需要王金花嗎？”
王金花沒有接話。
“他們需要的是一個能替代王金花的流程。”
“公司做大了，都會走這一步。”
陸燁攤了下手，“它不是針對您，是公司天然會去個人化。”
窗外五道口的車流聲模糊地傳上來，二樓隔音不好，但此刻這張桌子上安靜得聽得見杯底的水聲。
王金花腰背挺得筆首，沒有動。
陸燁看了她一眼，沒再往深了說。
見好就收。
再說下去就是挑撥離間，性質就變了。
他不是來拆臺的，他是來埋種子的。
這個度，得捏死。
“花姐，華藝的合同我不籤。”
“我這個人什麼都好，就一樣不好，天生的，改不了。”
陸燁比了個手勢：“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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