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
諾基亞響的時候，陸燁正趴在宿舍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口水把枕巾洇了一小塊。
黃博踹了一腳上鋪，“燁子，你電話。”
陸燁沒動彈。
黃博又喊了一聲，“燁子！”
諾基亞不依不饒地在床頭櫃上嗡嗡震，震得櫃子嘎嘎響。
陸燁伸出一隻手，摸了半天，把手機摸到耳朵邊，按了接聽。
“喂——”
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含混不清。
“小陸，還記得我嗎，王金花。”
“花姐啊……”陸燁翻了個身，眼睛還沒睜開，打了個哈欠，“您怎麼就喜歡白天打電話擾人清夢呢？”
王金花在那頭笑了一下，“那是我不好，打擾陸導休息了。”
“誒，說這話。“
陸燁伸了個懶腰，“花姐有何貴幹呢？”
“是這樣的，華藝方面非常重視跟小陸你的關係。”
王金花頓了頓，“忠軍總的意思是，希望能重新坐下來聊聊合作的可能性。上次的事兒，確實是華藝那邊考慮不周。”
重新坐下來聊聊？
陸燁倒是精神了一些。
王忠軍還好說，是個商人，氣量挺大的。
但以王忠磊的性子，被一個十九歲的大學生當面駁了臉面，這口氣能嚥下去？
“行，見面聊。”
掛了電話，陸燁坐在床沿上發了會呆。
黃博踹了一腳上鋪，“誰？”
“華藝的。”
“又來籤你？”
“應該是，人紅是非多。”
陸燁下床穿鞋，去水房洗了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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