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囧途》？
韓山坪翻開劇本看了幾頁，又合上，“喜劇？”
陸燁點頭。
韓山坪的表情古怪起來，重新打量陸燁。
他本以為陸燁拿來的會是第二部懸疑片。
《調音師》剛成功，正常導演都會順勢吃紅利，繼續拍同類型作品。
懸疑、反轉、犯罪、人性黑暗，這些標籤己經貼在陸燁身上，最安全，也最容易賣。
可陸燁偏偏拿來一部喜劇。
還是一部看起來和獎項、藝術、懸疑都沒什麼關係的公路喜劇。
“你第一部剛靠懸疑打出來，第二部就換賽道？”韓山坪終於開口了。
“嗯。”
“不怕觀眾不認？”
“正因為第一部是懸疑，第二部才不能繼續懸疑。”
韓山坪沒說話，等他往下講。
“韓叔，《調音師》之後，我要是繼續拍懸疑，哪怕拍得比第一部還好，媒體寫出來的標題永遠是——‘陸燁再度出手，又一部懸疑神作！’。”
“聽著不是挺好的？”
“是挺好的，但如果我繼續拍懸疑，無論是親情犯罪，或者是強反轉。”
“觀眾會說，陸燁就會反轉，陸燁就會玩結構，陸燁只適合拍陰冷小片。”
陸燁解釋道：“韓叔，您在這個圈子裡比我久，一個導演一旦被貼死了標籤，想撕掉，得花十年。”
韓山坪沒反駁。
這話不假。
第五代導演裡有幾個人被標籤困了大半輩子，他比誰都清楚。
“第一部拿獎，是立名。”
“第二部換型別，是擴邊界。”
“如果第二部首接拍喜劇，而且能賣座，那我身上的標籤就不是‘懸疑天才’了——是‘商業型別片導演’。”
陸燁攤開手掌。
“韓叔，我以後不可能永遠拍小成本懸疑，也不可能永遠飛歐洲電影節給自己貼金。”
“我要坐到華語電影的主流牌桌上，就得證明我不光會讓評委鼓掌，我也能讓觀眾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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