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龍八部》劇組，那些資歷老的女演員當著她的面客客氣氣，背地裡卻叫她“小劉”的時候。
還有那些群演大姐，躲在角落裡用她能聽見的音量議論“不就是靠乾爹塞進來的”時候……
那種滋味，她嘗過。
一個人明明在拼了命地做事，結果卻被一群根本不如自己、甚至不瞭解自己的人，指著鼻子說“你不配”。
這種感覺，她太熟悉了！
“我就是覺得不公平。”
劉伊妃小聲說了一句，聲音悶悶的，像是在對自己說。
劉曉麗看著女兒沉默的側臉，那股子倔強勁兒，跟自己年輕時一模一樣。
她心裡嘆了口氣，站起來把果盤又推近了一點。
“不公平的事多了。”
“你爸當年在武大教書教得好好的，系裡評職稱，還不是被人給擠掉了？”
“你媽當年在歌舞劇院，《楚韻》跳完拿了獎，第二天就有人傳閒話，說我靠關係上位。”
劉曉莉起身，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真有本事的人，用不著別人替他打抱不平。”
“他要是真的行，這些聲音，遲早會被他的下一部作品、下下部作品蓋過去。”
“你要做的不是替別人生氣，是把自己的戲演好。”
劉伊妃沒抬頭，但嘴唇卻抿得更緊了。
劉曉麗走出去之前，又加了一句：“橙子記得吃了，別光盯著電腦，對眼睛不好。”
“知道了。”劉伊妃悶悶地應了一聲。
房間門被輕輕關上。
劉伊妃又在電腦前坐了十幾分鍾，盯著螢幕上王健軍那張臉，越看越煩，便伸手把網頁關掉。
她拿出手機，解鎖螢幕，找到那個只存了名字的號碼。
這是那天從會所回來後，她從乾爹陳斤飛那要到的電話號碼。
手指懸在鍵盤上方，打了幾個字，又覺得不妥，全部刪掉。
再打，再刪。
她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更不知道該以什麼身份去說。
安慰？
兩人不太熟，有點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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