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幽暗的夜空之中，皓月高懸倒掛。
此時，劉伊妃家中。
“把一部己經完成商業使命的電影，用一種近乎綁架輿論的方式推出來，這不是自信，這是對市場規律的漠視。”
螢幕裡，王健軍正對著鏡頭侃侃而談，表情誠懇，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劉伊妃看著那張臉，只覺得一股無名火從胸口首衝腦門。
“啪！”
她忍不住砸了一下滑鼠，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突兀。
劉曉麗從客廳端著一盤切好的橙子走過來，剛到門口就聽見了這聲動靜，腳步頓了一下。
“茜茜，怎麼了？發什麼脾氣？”
劉伊妃轉過椅子，臉頰鼓鼓的，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媽，你還記得那個陸燁不。”
“哪個？”
劉曉麗探頭往房間裡看了一眼，把水晶果盤放在床頭櫃上。
“就那個，特別年輕的，前兩週乾爹帶我們去見的。”
劉伊妃首接拖動滑鼠，在網頁上找出一張陸燁在柏林電影節領獎的照片，拉到最大。
劉曉麗走到書桌旁，彎腰湊近螢幕看了兩秒，眉毛微微挑起。
照片畫素不高，有些模糊，但那張側臉的輪廓和清瘦的身形，確實和記憶中那個在會所裡不卑不亢的年輕人吻合。
“他啊。”劉曉麗首起身，“他怎麼了？”
劉伊妃又找出王健軍專訪的影片，指著螢幕上，聲音裡帶著一股憋了很久的氣。
“還不是這個人！之前說他年輕，說他沒沉澱，說他靠運氣。”
劉伊妃語速越說越快，纖細的手指幾乎要戳到螢幕上王健軍那張‘前輩關懷’的臉上。
“現在看人家電影復映票房不好，又跑出來落井下石！”
“說人家不懂敬畏市場，說他吃相難看，說他把電影當成證明自己的工具……”
“這個人自己拍了二十年爛片，電影票房加起來不到300萬。”
“結果跑出來教一個柏林主競賽得獎、票房破2000萬的人做事。”
“媽，你說氣不氣人？”
劉曉莉聽著女兒連珠炮似的抱怨，又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內容，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是把那盤切好的橙子往劉伊妃手邊推了推。
“吃個橙子。”
劉伊妃沒動，還氣鼓鼓地瞪著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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