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不大，奶油在一路顛簸裡歪了一角。
上面用紅色果醬寫著西個字——生日快樂。
陸燁盯著那西個字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下，拿出蛋糕盒裡附贈塑膠刀輕輕刮掉了後面兩個字。
快樂沒了。
只剩下生日。
山風吹過來，放在地上的火柴盒被吹翻了。
陸燁彎腰撿起來，擦了三根才點著。
小小一簇火苗亮起來，照著墓碑，也照著他垂下來的睫毛。
陸燁把蠟燭插進蛋糕裡，雙手撐在膝蓋上，跪了下去。
安靜地跪了一會後，他才開口。
“爸，媽。”
“我這輩子二十了。”
陸燁說完這句，停了停。
像是在等誰接話，可山裡只有蟲鳴。
遠處村口傳來一聲狗叫，很快又被夜色壓下去。
陸燁看著墓碑上的兩張照片，笑了笑。
“我白天的時候玩了一天。”
“今早還去陳叔那兒吃早飯了。”
“他還記得我。”
“哦忘了，這輩子我也才和他們分開一年。”
“但是那個腸粉味道沒變，就是蘿蔔糕煎老了點，下次我得跟他說說。”
“舊影院依舊被改成棋牌室了，還挺吵的。”
“河邊那個欄杆還在，照相館倒是關門了。”
陸燁坐在黑暗中，開始一件一件地講這一年發生的事。
“我拍的電影上映了。”
“有些人喜歡，也有人罵。”
“不過票房還行，報紙也登了。”
話說到這裡，陸燁伸手從揹包裡摸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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