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斤寶盯著火苗看了兩秒，最終還是低頭把煙湊了上去。
火光在菸頭上跳了一下，橘紅色亮起來。
他吸了一口，吐出辛辣的白霧。
“怎麼，來勸架的？”
洪斤寶沒看他，粵語夾著普通話，“還是來替他傳話的？”
“都不是。”
陸燁收起打火機，笑著說道：“我這麼年輕，哪有資格勸您二位。一個不高興，您再把我從這兒扔出去，我找誰說理去？”
說完，陸燁拉開雙肩包的拉鍊，從裡面抽出一疊A4紙，遞過去。
“什麼玩意兒？”
洪斤寶問了一嘴，陸燁沒解釋。
見此，洪斤寶也不多問，漫不經心地接過來，簡單翻了兩頁。
緊接著，他的神情從不耐煩，慢慢變得認真。
最後，他把煙從嘴裡取下來，主動將紙張翻回第一頁，又重新看了一遍。
洪斤寶抬起頭，盯著陸燁：“你畫的？”
“嗯。”
“你懂武術？”
“不懂。”
洪斤寶皺起眉頭。
這幾張分鏡雖然線條粗糙，但每一個動作拆解都標註了力的方向、受力點以及攝影機位。
不是那種文戲導演畫的‘示意圖’。
示意圖只告訴你誰打誰，不告訴你力從哪來、往哪去。
“不懂武術，你咋畫的？”
當然是按照前世的《功夫》成片畫的。
心裡是這樣想的，但陸燁還是斟酌了一下用詞：
“昨晚我把三個版本的分鏡，兩盒VHS錄影帶和特效意見書全部看了一遍。”
“然後結合周導之前在監視器旁說的那些，試著畫了一版。”
洪斤寶聽完沒吭聲，把煙重新夾在指間，重新從頭翻看。
這幾張圖畫得很粗糙，人物都是火柴人，透視也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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