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係韓生派來嗰個？”
（你就是韓先生派來的那個？）
陸燁點了下頭，沒有接他的粵語，而是用標準的普通話回應：“周導，我叫陸燁，中影派來的協調變片。”
周星池打量了他兩眼，目光便重新落回監視器螢幕上，只淡淡說了一句：“坐啦。”
然後，便沒有了下文。
周星池接著低頭翻看剛才的排練素材，完全沒給陸燁任何的溝通機會。
“周導，我看了今天的情況，動作組和導演組在方案上有分歧，硬往下拍，效率太低。”
陸燁也不惱，就這麼站在監視器旁：“我建議，打戲先暫停，明天優先拍文戲。”
“停低，個plan就會自己走出嚟？”
（停下來，方案就會自己出現？）
周星池沒抬頭，手指停在倒放鍵上，一股粵語腔平靜得不帶一絲情緒，但這句話本身就是拒絕。
“不會自己出現。”
陸燁往前一步，站到監視器的側面，“但每多僵一天，場地費和人工成本就得往外淌幾萬塊，先把能拍的拍了，至少能控制住損失。”
周星池按下暫停，抬頭看向陸燁，“你聽得懂粵語？”
“我是廣東人。”
周星池眼裡多了點意外，身子往椅背一靠。
“你考慮嘅系今日嘥咗幾多錢，我考慮嘅系部戲最後留低啲乜。”
（你考慮的是今天浪費多少錢，我考慮的是電影最後留下什麼。）
這句話倒讓陸燁無法反駁，因為他本身也是一個創作至上的導演。
“那至少讓動作組和特效組做一次聯合的技術測試。”
陸燁退了一步，換了個角度：“洪指導的方案，不拿到現場試，怎麼知道什麼能拍，什麼拍不了？”
聽到這話，周星池認真打量起陸燁，身上倒是沒有傳統國企製片人員那種謹慎客氣。
可這並不代表他願意讓這個年輕人插手自己的拍攝安排。
“明天嘅通告照發。”
說完，周星池重新按下播放鍵，身子前傾，貼回了螢幕。
意思很明確。
明天拍什麼，按他自己的節奏來。
陸燁站了幾秒，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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