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燁把母帶從剪輯臺上取下來，裝進保護盒裡，遞給何晏江：“沒問題的話，下週就走正式送審，月底前必須把龍標拿下來。”
何晏江接過母帶，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裡：“那上映時間？”
“一月初看片會。”
陸燁伸了個懶腰，骨頭咔響了兩聲，“1月16號，上映。”
“1月16……”何晏江默算了一下，“那離春節還有不到兩週？”
“對。”
陸燁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
外面是北京十二月的夜，風貼著玻璃刮過去，寒氣都有些透了過來。
“1月16號是週五，春節前最後一個週末。”
“先靠中影的保底排片站住，再用週末三天把口碑打出來。”
“到1月22號，春節一到，回家、春運、趕路這些情緒全起來。”
“觀眾在現實裡被車票折騰，在銀幕上看徐爭和王保強被一路折騰，這就是共鳴。”
何晏江抬頭問道：“那如果初一之後排片被擠呢？”
“所以我們要在初一之前讓院線看到上座率。”陸燁說道。
何晏江沒再多問，把幾個時間節點一一記在本子上。
隨著準發行版和送審材料全部打包完，陸燁才終於從公司那張窄得只能翻半個身的沙發上解放出來。
事情雖然沒徹底結束，但最折磨人的那一段，總算過去了。
......
陸燁回了趟西合院。
院子比上次回來時更像個家了。
紙箱被拆了一半，書被何晏江安排的人塞進了書櫃，床單也換成了乾淨的淺色。
陸燁洗了個熱水澡，換了身乾淨的棉T恤。
一頭栽進新鋪的床裡，棉被還帶著曬過太陽的味道。
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日月無光。
這段時間，他幾乎每天十八個小時耗在後期上，眼睛盯時間碼盯到發酸，耳朵聽對白聽到麻木，腦子裡全是包袱、節奏、轉場、音樂。
現在這一睡，腦子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樣，什麼《人在囧途》、什麼排片、什麼檔期，全部清零！
世界安靜得只剩院裡老棗樹的枝杈被風吹動的聲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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