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燁沒有生氣，而是笑著反問道：“那你覺得什麼叫個人表達？”
張贊玻似乎早就想過這個問題，握緊話筒，“像侯孝閒，塔可夫斯基等人一樣，用長鏡頭，用獨特的視聽語言，去傳遞導演對這個世界，對人性的深度思考！”
“沒毛病。”陸燁點了點頭。
聽到這個回答，張贊玻反倒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陸燁會認同地這麼幹脆。
“你看過《風聲》嗎？”陸燁問道。
“看過。”
“顧曉夢那段藏在衣服裡的摩斯密碼遺言，算不算表達？”
張贊玻頓住，“算……”
“那《風聲》是不是商業片？”
“……”
張贊玻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
“你就是不懂得創作的基本原理。”
陸燁笑了笑，無奈道：“誰告訴你商業型別和個人表達一定是對立的？睜開眼睛看看世界吧。”
說著，陸燁從講臺下面抽出兩張早就列印好的電影海報。
“斯皮爾伯格的《辛德勒的名單》，大衛·芬奇的《七宗罪》。”
“他們不就是用最成熟的商業型別框架，完成了最頂級的個人表達嗎？
陸燁指著海報，反問，“你覺得他們骯髒嗎？”
張贊玻搖頭。
“對嘛，個人表達又不是廣島的原子彈，商業片導演研究不了，做不了，說到底這就是導演講故事的一門手藝。”
陸燁把兩張海報往講臺上一放，“咱們都是電影學院的，應該積極學習，融會貫通。”
“對了。”
陸燁想起什麼，隨即再次提問，“你拍過片子嗎？”
“拍過兩部短片。”
說到這裡，張贊玻明顯多了幾分底氣，“都入圍了學校的期末展映。”
“成本多少？誰出的錢？”
“學校提供的裝置，我自己花了幾千塊。”
“畢業以後，你會拍藝術電影嗎？”
“當然！”張贊玻斬釘截鐵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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