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有件事我想問問大家的意見。”
程龍環視一圈，主動把事情挑明瞭：“我今天為什麼叫大家出來，你們應該也明白，人家現在要我賠付一千萬美金，你們怎麼看？”
一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
剛剛還熱絡的氣氛瞬間凝固。
桌上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躲閃，沒人願意第一個接話。
“大哥，喝酒，先喝酒。”
王京反應快，他端起酒杯，臉上堆著笑打哈哈：“這種合同上的事，就交給那些大律師去處理就好啦，我們在這幹聊也沒用。”
他身旁的黃佰鳴也趕緊附和：“是啊是啊，而且媒體最喜歡誇大其詞，一千萬美金？他陸燁真當法官是他家親戚？這擺明了就是嚇唬人的手段，你別理他。”
“是啊阿龍，你也不用太當回事，讓律師慢慢談嘛。”
“……”
眾人七嘴八舌跟著附和，程龍聽了一圈，故作苦笑，“那這戲呢？我拍還是不拍？”
這話一齣，剛剛稍微活躍起來的氣氛，再次凝固。
“阿龍。”
沉默了好一會兒，坐在程龍斜對面的文鐫似乎是終於想好了一套說辭，緩緩開口：“阿龍，其實我覺得，一碼歸一碼。”
程龍抬眼看過去。
文鐫接著說道：“你在片場跟他吵架，那是他不給你面子，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你下不來臺，這事是他不對！”
“但是……”
他輕咳一聲，“合同畢竟是你自己籤的，而我們香港電影人出來跑江湖，最講究什麼？”
“信用！”
“我們什麼時候有過簽了白紙黑字不認賬的事？”
聽到這話，桌上好幾個人眼睛都亮了。
“對對對！文哥說得對！”
“合同歸合同，私人恩怨歸私人恩怨！咱們香港電影人最講究的就是信用！真傳出去，外面的人還以為我們香港演員輸不起，在片場吵兩句就撂挑子不幹了，那反而不好聽。
“沒錯，大陸仔不懂規矩，我們不能跟著不講規矩。”
“是啊，大哥你回去是把自己簽下來的戲拍完，這叫有契約精神，又不是回去跟那個陸燁低頭認錯。”
“就是，大不了戲拍完拿錢走人，以後不跟他合作就是了！”
整個包廂像是突然解凍，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每個人都像是找到了道德制高點，說得一臉正氣。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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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