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畫家笑眯眯地伸出手，比了個「二十」的手勢。
陸燁懶得廢話，從兜裡掏出一張紙幣遞過去。
老畫家笑眯眯地收了錢，把畫卷好用橡皮筋扎住，重新遞給了劉伊妃。
劉伊妃寶貝似的接過來，抱在懷裡，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
兩個人重新走上大路的時候，她還在低頭看那張畫，時不時憋不住笑出聲。
陸燁斜了她一眼：“至於嗎？”
“你不懂。”劉伊妃把畫卷舉起來晃了晃，“這叫紀念意義。”
“……”
幾人回到酒店時，己經快凌晨一點半了。
大堂裡空蕩蕩的，只有值班的前臺在打瞌睡。
法國協拍人員見回到了酒店，跟三人道了別，便回去休息了。
陸燁、劉伊妃和伍國強進了電梯。
劉伊妃住五樓，陸燁和伍國強住七樓。
電梯門關上，三個人站在狹小的空間裡。伍國強靠在角落，目視前方，存在感低到幾乎可以忽略。
劉伊妃抱著畫卷，盯著樓層數字跳動，沒說話。
電梯裡的暖氣把她凍僵的臉烘得有點癢，鼻尖還紅著。
等到了五樓，電梯門開啟，劉伊妃剛邁出一步，陸燁便叮囑道：“明天八點開機，早點休息，別遲到了。”
“知道啦，大導演！”
劉伊妃早習慣了他這副變臉比翻書還快的做派，她抱著那幅畫，走出電梯後，衝他做了個鬼臉。
陸燁嘴角一抽，剛想說些什麼。
劉伊妃好似早就預料到似的，連忙轉過身，踩著地毯一路小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陸燁看著她的背影消失，搖了搖頭，按下了關門鍵。
劉伊妃回到房間，發現母親劉曉麗還沒睡，正坐在沙發上，拿著電話輕聲說著什麼。
“……行，媽，茜茜回來了，我們這邊一切都好，您和爸早點歇著……”
看到女兒紅著臉推門進來，她對著電話那頭說了一句，便結束通話了線。
“外公外婆的電話？”劉伊妃換了鞋，隨手把大衣掛在衣架上。
“嗯，問咱們在巴黎跨年過得怎麼樣。”
劉曉麗站起身，目光落在女兒懷裡緊緊抱著的那個紙筒上，又掃過她那凍得發紅卻滿是笑意的臉頰，“去哪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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