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的煙花落幕，塞納河畔的喧囂漸漸平息，空氣裡殘留著火藥燃燒後的硝煙味，混雜著十二月巴黎特有的溼冷。
橋上的人流開始向兩端湧動，陸燁和劉伊妃並肩走在其中，氣氛有些微妙。
劉伊妃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居然還會在剛才那一瞬間，說出那麼難為情的一句話！
好在沒被陸燁聽見。
可即便如此，那份脫口而出的衝動，還是讓她此刻心跳如鼓，臉頰發燙。
“你怎麼了？”
陸燁轉過頭，看著身旁突然變得像只鵪鶉一樣沉默的姑娘。
這小妮子剛才還跟著人群又喊又叫，現在反倒縮著脖子一句話不說，步子還越走越快，活像後面有人追債。
這一問，像踩了貓的尾巴。
劉伊妃渾身一僵，猛地抬起頭，慌亂地擺手：“沒什麼沒什麼！我們快走吧，好冷！”
說完，她也不等陸燁反應，首接加快腳步，悶頭就往前衝，背影要多心虛有多心虛。、
陸燁停在原地，看著那道同手同腳的背影，眉頭微挑。
莫名其妙。
他搖了搖頭，也沒多想，邁開長腿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伍國強和法國協拍人員依舊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
沿著塞納河走回酒店的路上，街邊的店鋪大多己經打烊，只有幾家酒吧還亮著昏黃的燈。
路過一個街角廣場時，劉伊妃突然停下腳步。
路燈下，一個戴著舊貝雷帽的法國老頭正支著畫架，給一對白人情侶畫著速寫。
畫架旁掛著幾幅成品，畫風誇張又傳神，引得路人頻頻回頭。
劉伊妃那雙清眸瞬間亮了起來，剛才那點心虛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陸燁！”
她忽然轉身，一把拽住陸燁的胳膊，興致勃勃地指著畫家的攤位，“我們也去畫一張吧！”
陸燁本想拒絕，但看到那雙清眸充滿了期待，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就當是兌現跨年承諾的附贈服務。
“去吧。”陸燁無奈道。
劉伊妃欣喜不己，等那對情侶拿畫走人，連忙拉著他來到了畫架前。
法國老畫家看見兩位東方面孔的客人，熱情地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法語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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