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四散而出，翻遍整個院落，卻只找到了一截斷裂的弩箭——箭桿上刻著一個極小的暗記。
蘇晚晚從暗衛手裡接過那截弩箭，抹去上面的血跡。
暗記是一隻展翅的鷹。
不是趙家的銜珠燕。
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標記。
“王妃，您沒事吧？”碧桃嚇得臉色慘白。
蘇晚晚沒有回答，她蹲下身，看著蘇柔兒的屍體。
蘇柔兒的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她最後那句話沒說完——“趙家後面還有人。”
那個人，殺了蘇柔兒滅口。
比趙家更深，比趙貴妃更狠。
蘇晚晚站起來，把弩箭攥在手裡，指節發白。
“碧桃。”
“在。”
“去查這個暗記。”她把弩箭遞過去，“展翅鷹——查遍京城所有世家的族徽、商號的印記、軍方將領的私印，一個都不許漏。”
“是！”
“還有——”蘇晚晚的聲音忽然沉了下去，“去蘇府，把我孃的遺物全部搬回來。每一件衣物、每一頁書紙、每一個盒子，全部搬回來。”
碧桃愣了一下：“王妃懷疑——”
“我孃的遺物裡有一封密信，被蘇夫人藏了十五年。”蘇晚晚的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寒意，“那封信裡，藏著我孃的真實身份。”
她看向窗外。
夕陽正沉入宮牆之後，把半邊天燒成血紅色。
“第三條根。”她低聲說，“不在趙家，不在宮裡——在我蘇家。”
“殺了趙家，殺了趙貴妃，都只是砍了枝葉。真正的根——是十五年前就種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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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淵回來的時候，蘇晚晚已經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坐在燈下抄經。
他一眼就看出不對——她從不抄經。
“出什麼事了？”
蘇晚晚擱下筆，把那封匿名信和弩箭暗記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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