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貴妃入冷宮的第七天，蘇晚晚收到一封信。
沒有署名，沒有火漆，只有一張薄薄的宣紙，被人塞在王府後門的石獅子底座下。
紙上只有一行字——
**“第三條根不在趙家，在你蘇家。你母親的死，不是病。”**
蘇晚晚盯著這行字，指尖發涼。
碧桃看到她的臉色，嚇了一跳：“王妃？”
“去把蘇柔兒提來。”
“蘇柔兒？她不是已經——”
“她還活著。”蘇晚晚把紙摺好，塞進袖中，“趙家倒臺之前她翻供了，指認趙崇安有功，暫押大理寺，沒定死罪。”
碧桃匆匆去了。
蘇晚晚獨自坐在書房裡，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母親的死——不是病？
她從小被告知，母親是體弱多病、積勞成疾而亡。蘇府上下所有人都這麼說，連她的繼母、她的父親，都是同一個口徑。
她信了十五年。
可如果這行字是真的——
門被推開，碧桃帶著兩個暗衛押著蘇柔兒進來。
蘇柔兒瘦了一大圈，臉頰凹陷，眼神空洞。在大理寺的這些天，她已經從那個趾高氣昂的嫡女變成了一個半死不活的囚徒。
“蘇柔兒。”蘇晚晚的聲音很平靜，“我問你一個問題，答好了，我保你不死。”
蘇柔兒抬起頭，乾裂的嘴唇動了動。
“什麼問題？”
“我娘——我生母，是怎麼死的？”
蘇柔兒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又苦又怪，像是在笑蘇晚晚的天真。
“你真的不知道？”
“我只知道她是病死的。”
“病死？”蘇柔兒的笑聲越來越大，尖利刺耳，“蘇晚晚，你可真信啊。你娘——是被毒死的。”
蘇晚晚的瞳孔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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