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崇安被抄家後的第三天，宮裡來了一道懿旨。
“太后召七王妃入宮侍膳。”
蘇晚晚看著那道懿旨，眉頭微蹙。
碧桃急了：“王妃，太后從沒單獨召過您，這太突然了！”
“不突然。”蘇晚晚把懿旨放下，“趙貴妃在太后身邊伺候了十二年，太后最信她。趙家倒了，她當然要搬出太后這張牌。”
“那您還去？”
“懿旨到了，不去就是抗旨。”蘇晚晚起身換衣裳，“不過——”
她從妝奩底層取出一隻小瓷瓶，塞進袖中。
“準備兩手總是沒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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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寧宮。
太后坐在鳳榻上，手裡捻著一串佛珠，慈眉善目。
蘇晚晚行禮落座，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趙貴妃不在。
但太后身邊站著的女官，眉眼間有幾分趙貴妃的影子——那是趙家旁支的女兒，趙靈韻。
“晚晚來了。”太后笑得溫和，“哀家早就想見見你了，一直沒騰出空來。”
“太后垂召，是晚晚的榮幸。”
“別拘禮。”太后抬手，“靈韻，上茶。”
趙靈韻端來一盞茶，茶湯碧綠，香氣清幽。
“這是今年新貢的蒙頂甘露，哀家特意留了你的份。”
蘇晚晚接過茶盞，低頭看了一眼。
茶色正常，香氣正常。
她端著茶盞，卻沒有喝，只是笑著說了句：“太后賜茶，晚晚不敢急飲，想先聞聞這蒙頂甘露的香氣。”
她把茶盞湊近鼻端，輕輕一嗅，然後——
“好茶。”她把茶盞放回桌上，“不過晚晚今日胃有些不舒服，不敢飲涼茶，不知太后可否賞一杯熱薑茶？”
太后的笑意僵了一瞬。
趙靈韻端茶的手微微一顫。
“王妃金貴，喝個茶還這麼多講究。”趙靈韻笑著說，語氣裡帶著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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