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
金鑾殿上，百官肅立。
趙崇安站在武將列中，臉色如常。降爵之後他已不在前列，但趙家百年根基，朝中仍有三分薄面。
他甚至微微勾著嘴角——蘇晚晚的孩子沒死成，但沒關係，趙家從來不只有一把刀。
直到蕭景淵出列。
“臣弟有本啟奏。”
皇帝抬手：“七弟請講。”
蕭景淵從袖中取出那封密信，雙手呈上。
“定國公趙崇安，暗中指使前蘇府庶女蘇柔兒以赤蛛散謀害皇嗣，又遣趙府管事周密聯絡排程，意圖嫁禍臣弟擁兵越權，顛覆朝綱。”
滿殿譁然。
趙崇安的臉色瞬間鐵青。
“七王爺血口噴人！”他出列跪下，“臣絕無此事！這封信是偽造的！”
“偽造？”蕭景淵冷冷一笑，“那趙管事親口供述、蘇柔兒親筆指認——也是偽造的？”
殿門被推開，暗衛押著趙管事和蘇柔兒入殿。
趙管事渾身癱軟，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蘇柔兒則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像一具行走的屍體。
“趙管事。”皇帝的聲音冰冷，“這封信可是你寫的？”
趙管事哆嗦著嘴唇，看了趙崇安一眼。
趙崇安的目光如刀，死死盯著他。
那個眼神趙管事太熟悉了——招了，死；不招，也死。但招了至少能留個全屍。
“是……是小的寫的。”趙管事的聲音發抖，“是二公子……不，是趙國公讓小的聯絡蘇柔兒，給她銀兩和赤蛛散，讓她在王府乳孃身上下手……”
“你放屁！”趙崇安暴怒，“你這個奴才，被人買通了吧！”
“趙國公。”蕭景淵的聲音像淬了冰，“你不如先解釋一下，為什麼你府上的管事，會知道赤蛛散的配方？”
趙崇安的嘴唇翕動，說不出話。
赤蛛散是南疆禁藥，民間絕無渠道。趙家經營南疆藥材二十年——這條線索，他無法否認。
“還有這個。”蕭景淵又呈上一物。
一枚銅印。
趙崇安看到那枚銅印，瞳孔猛地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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