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貴妃的嘴唇哆嗦著，忽然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瘋狂。
“太后！趙家已毀，我若再失了太后庇護，就是死路一條！”她尖聲道，“是蕭景淵逼我的！他先除趙家，再除我，最後連太后都要架空——他才是那個狼子野心的人！”
殿中一瞬靜得可怕。
蘇晚晚慢慢站起來，看著趙貴妃，眼神平靜。
“趙貴妃，你知道你錯在哪了嗎？”
趙貴妃瞪著她。
“你錯在——太高估你的棋，太低估你對手的耐心。”蘇晚晚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低聲道，“你以為千日醉能讓太后對你言聽計從，可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
“太后信佛。”蘇晚晚指了指佛龕，“佛前燃香，香中添藥——這是大不敬。你對太后下了十二年的藥，太后一旦清醒，你覺得她會先恨誰？恨蕭景淵，還是恨你？”
趙貴妃的臉徹底白了。
太后緩緩站起身，走到佛龕前，親手把那爐安神香滅了。
然後她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趙貴妃，一字一頓——
“來人。”
“趙氏心術不正，欺瞞哀家十二年，著即褫奪貴妃之位，貶為庶人，幽禁冷宮，終身不得出。”
趙貴妃癱倒在地。
十二年的經營，一朝歸零。
趙靈韻被一併拖走，殿中只餘佛前青煙嫋嫋。
太后閉了閉眼，忽然長嘆一聲。
“晚晚。”
“太后。”
“哀家老糊塗了。”太后的聲音蒼老了許多，“這些年……哀家對她言聽計從，她讓哀家做什麼哀家就做什麼。原來不是哀家信她，是哀家被她困住了。”
蘇晚晚沉默片刻，輕聲道：“太后不糊塗。千日醉之毒在於無形，誰中了都不會察覺。太后只是心善，錯信了人。”
太后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你很聰明。”她說，“比趙氏聰明得多。”
“晚晚不敢。”
“哀家不是在誇你。”太后坐回鳳榻，聲音恢復了威嚴，“是在提醒你——聰明人若失了分寸，比蠢人更可怕。趙氏就是前車之鑑。”
蘇晚晚跪下叩首。
“晚晚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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