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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首輔登門
顧衍來的時候，蘇晚晚正在擦刀。
不是匕首，是一柄雁翎刀——蕭景淵放在書房架上的，她隨手取了下來，用絹布一寸一寸地擦著刀身。
碧桃通報的時候，她甚至沒抬頭。
“讓他進來。”
碧桃嚇得聲音都變了：“王妃，那是當朝首輔——”
“我知道。”蘇晚晚把刀歸鞘，“讓他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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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衍進了安王府的正廳，第一眼看見的就是那柄雁翎刀。
蘇晚晚把它擱在桌案上，人就坐在刀後面，端著茶盞，神色淡淡。
顧衍看了那柄刀一眼，笑了。
“王妃好雅興。”
“顧大人好膽量。”蘇晚晚放下茶盞，“隻身來安王府，不怕回不去？”
“王妃若要殺我，不會選在正廳。”顧衍自顧自地坐到對面，端詳著她的臉，“而且——王妃現在最需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的話。”
蘇晚晚不說話了。
顧衍說得對。她現在最缺的不是殺人的刀，是翻案的證。
“蘇夫人在大理寺，被你的人提走了。”蘇晚晚開門見山。
“不是提走，是協助調查。”顧衍的笑容溫文爾雅，“沈崇舊案是朝廷舊案，大理寺無權獨審，移交刑部併案，合規合制。”
“刑部是你的人。”
“刑部是朝廷的。”
兩人對視，誰也不讓。
顧衍先移開了目光，環顧正廳。這間屋子昨夜剛遭過火，樑柱上還有煙燻的痕跡，下人匆忙擦拭過，但焦味仍在。
“昨晚的火，險啊。”他嘆了口氣，“王妃沒事就好。”
“顧大人訊息倒靈通。”
“京城的事，我多少聽說一些。”顧衍端起茶盞，淺淺啜了一口，“縱火這種事，太粗暴了。不像正道中人的手筆。”
蘇晚晚的眉心一動。
這句話——是撇清，還是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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