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真正的權謀——不是殺人，是讓人自己選擇沉默。
“所以蘇柔兒不是你殺的。”蘇晚晚說。
“我說過，我不用火，也不用弩箭。”顧衍的眼神忽然變了，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冷意，“但殺蘇柔兒的人——不是我的人，卻和我有關。”
“什麼意思？”
“我父親生前留了一班舊部。”顧衍的聲音壓得很低，“這些人不受我節制，只認我父親的遺命。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
“守住那個秘密。”
蘇晚晚和陸鳴淵同時站了起來。
“你控制不了他們？”
“我試過。”顧衍苦笑了一下，“我花十年清除了大部分，但還有幾個——像釘子一樣，拔不掉。殺蘇柔兒的弩箭，燒安王府的火，都是他們乾的。”
“你今天來——”
“我來，是因為他們也盯上了定北侯。”顧衍看向陸鳴淵，“侯爺，你入京的路上，有沒有經過落鷹坡？”
陸鳴淵的臉色驟變。
“你怎麼知道——”
“落鷹坡是我的舊部設伏的地方。”顧衍站起身，“你繞了道，所以你現在還活著。下一次——不一定還有這個運氣。”
雅間裡死一般的安靜。
顧衍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王妃，我的條件放在這裡——追諡，封案，虎符歸位。這是最安全的路。”
“如果你選另一條路——”他的聲音沉下去，“你面對的就不是我了。是我父親留下的那些瘋狗。他們不怕死，不怕法，只怕一件事——秘密暴露。”
“他們會把所有知情者殺光。包括你。包括定北侯。包括——”
他看了蘇晚晚一眼。
“你的王爺。”
門關上了。
蘇晚晚站在原地，手裡攥著虎符，指節泛白。
陸鳴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王妃，他說的是真的。落鷹坡——末將確實遇了伏，折了兩個親衛才繞過去的。”
蘇晚晚閉上眼。
兩條路。
一條是追諡封案——沈崇得一個虛名，真相永遠沉埋，顧家繼續掌權，那些瘋狗繼續咬人。
另一條是翻案到底——和半個朝堂為敵，和顧長卿的舊部拼命，可能把所有人都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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