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你那筆賬——顧長卿家產四十二萬兩——你什麼時候查的？”
蕭景淵沒有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很淡，但蘇晚晚讀懂了——他在她去鷹揚關之前就已經開始查了。
“你早就準備好了。”
“你在鷹揚關的時候，我在長安也沒閒著。”蕭景淵繼續往前走，“你負責翻案，我負責善後。分工不同，目的一樣。”
蘇晚晚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心口發燙。
她快步跟上去，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蕭景淵側頭看她。
“怎麼了？”
“沒什麼。”蘇晚晚鬆開手，別開臉，“就是……你這個人，還挺靠譜的。”
蕭景淵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兩個人沿著長安街慢慢走回去，身後是戶部大堂裡還沒停歇的爭吵聲，頭頂是六月明晃晃的太陽。
街邊有個賣糖餅的小攤。
蘇晚晚的腳步頓了一下。
糖餅。甜的。很小、很圓、很熱——周嬸塞到她手裡的那種。
“想吃什麼？”蕭景淵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糖餅。”
蕭景淵走過去，買了兩個。
蘇晚晚接過來，咬了一口，甜得眯起了眼睛。
蕭景淵看著她的表情，忽然伸手擦掉她嘴角的糖渣。
蘇晚晚的手一僵，耳根慢慢紅了。
“你——”
“糖渣。”蕭景淵把手指上那點碎屑捻掉，表情無辜，“別浪費。”
蘇晚晚瞪了他一眼，沒瞪出氣勢，自己先把臉扭到一邊去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糖餅，忽然輕聲說——
“等鷹揚關修好了，我帶周嬸來長安。她做的糖餅比這個好吃。”
“好。”
“還有那兩百個無名義士的名字，我查到了十六個。剩下的，陸鳴淵在北境還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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