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風平浪靜。
蘇晚晚把鷹牌和弩箭鎖進暗匣，沒告訴任何人——包括碧桃。
不是不信任，是知道得越多越危險。顧長卿舊部連安王府的廚房都能滲透，誰知道府裡還有沒有第二雙眼睛。
她做了兩件事。
第一件：讓碧桃以採買之名出府，去城東的織染坊傳一句話——“鷹還活著，回巢等信。”
城東織染坊是沈崇舊部在長安的暗樁，陸鳴淵入京後重新啟用的。碧桃不知道這個暗樁的存在，但蘇晚晚把地址和暗號給了她，她照做就是。
第二件：她去了顧衍的府邸。
不是登門拜訪——是翻牆。
安王府和首輔府隔了三條街，蘇晚晚穿著夜行衣，翻過兩道院牆，避開了六巡夜衛，摸到了顧衍書房的窗外。
窗內亮著燈。
顧衍坐在案前，手裡拿著一卷文書，神情疲倦。他的領口還是系錯了釦子——和上次一樣。蘇晚晚忽然覺得，這個人可能從來不會穿衣服。
她在窗稜上敲了三下——長、短、長。
沈崇舊部的暗號。
窗內，顧衍的筆停了。
他抬頭看向窗戶，目光沉沉。
“進來。”
蘇晚晚推窗而入。
顧衍看見她的夜行衣，微微挑眉。
“王妃翻牆？傳出去不好聽。”
“你府上的人連安王府的廚房都能進，我翻你一面牆算什麼。”
顧衍沉默了一瞬，放下筆。
“你來問那枚弩箭。”
“你知道？”
“我的人報給我的。”顧衍靠在椅背上，“他們告訴你三日期限——三天內交出虎符，否則對安王不利。”
“你控制不了他們。”
“我說過了，有幾個拔不掉。”顧衍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領頭的叫周彥，是我父親最忠誠的暗衛。他不是為權、不為錢，他只認我父親的遺命——守住秘密。誰碰這個秘密，他就殺誰。”
“所以他來殺我。”
“他不想殺你。”顧衍搖頭，“他想逼你交出虎符。虎符歸位，舊案就徹底了結——他比我更清楚這個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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