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了北營大門，翻身上馬。
夕陽在他身後燒成一片金紅，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知道蘇晚晚不知道。
她也瞞著他做事。
他們都在瞞著對方，又都在保護對方。
這大概就是——兩個倔人的相處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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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夜，蘇晚晚做了和蕭景淵一樣的事。
她瞞著蕭景淵，出了安王府。
不是翻牆——是從後院的水門走的。碧桃守在水門外，牽著兩匹馬。
“王妃，真的不讓王爺知道？”
“他知道了會跟著去，跟著去就會暴露。”蘇晚晚翻身上馬，“今晚的事，只能我一個人去。”
“那屬下陪您——”
“不用。你在這裡等著，一個時辰我沒回來，就去北營找陸侯。”
碧桃咬了咬牙，沒有再勸。
蘇晚晚策馬出城，沿著官道往東走了十里，拐進一條山道。
山道盡頭是一座廢棄的道觀，名叫“棲雲觀”。殘垣斷壁，雜草叢生，只有正殿還勉強撐著半片屋頂。
殿門開著。
殿裡點著一盞油燈。
燈光下，坐著一個人。
那人四十來歲，面容枯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衣裳，像個落魄的教書先生。但他的坐姿很正——脊背如松，雙手擱在膝上，紋絲不動。
蘇晚晚走進去，在他對面坐下。
“周彥。”
那人抬眼，目光如針。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顧衍告訴我的。”
周彥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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