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雙方》
周敬站在甲板上，看著前後合圍的官船，忽然笑了。
不是絕望的笑，是那種——棋盤上看到對手走了一步好棋，忍不住讚賞的笑。
“蘇晚晚……”他又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被海風吹散了，“沈崇的外孫女，果然不簡單。”
趙崇的官船越來越近。韓昭的快船也從後方逼近。
周敬回頭看了一眼船艙——兩個隨從站在艙門口，臉色發白。
“別慌。”周敬的聲音很平靜，“還沒到絕路。”
他轉身，走到船舷邊，從懷裡掏出一支竹笛。
笛子很舊，磨得發亮。他舉到唇邊，吹了一聲——短促、尖銳，像鳥叫。
海風裡，遠處傳來一聲回應。
也是笛聲。
趙崇站在官船船頭，眯著眼睛看周敬的方向。
“他在等人。”韓昭的快船靠上來，韓昭站在船頭，聲音壓得很低。
“等誰？”趙崇問。
“不知道。但蘇王妃說過——“慌的人會動，一動就有破綻”。周敬動了一定不止這一手。”
趙崇皺了下眉：“你的意思是，他還有幫手？”
“二十三年，嶺南。”韓昭看著周敬的船，“他在嶺南藏了二十三年，不可能只准備了一條退路。”
趙崇沉默了幾秒，忽然轉身，對身後的副將說：“傳令下去，所有船隻收緊包圍圈。任何人不得靠近周敬的船——包括商船。”
副將領命去了。
趙崇轉回來，看著韓昭：“韓大人，活捉還是——”
“活捉。”韓昭說，“蘇王妃要的是他嘴裡的東西。”
“什麼東西？”
“二十三年前，誰指使他賣鷹陽關的。”
趙崇的眼睛眯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周敬上面還有人？”
“十七封信，從“殿下”到“陛下”。”韓昭的聲音很沉，“寫信的人是一個臣子，但他教的是太子、是皇帝。一個臣子，能教皇帝殺忠臣——要麼是權臣，要麼……是皇親。”
趙崇的臉色變了。
“皇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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