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誰的口？”
“韓昭。”蘇晚晚的嘴角彎了一下，“韓昭在嶺南查了周敬，現在又盯上了太后。太后一定會對他動手——暗殺、陷害、調離，都有可能。”
“那韓昭——”
“韓昭知道。”蘇晚晚重新拿起針線，“所以他回了長安。回長安，太后就不敢明目張膽動手——長安是天子腳下，不是嶺南。”
“但太后可以暗中來。”
“所以——”蘇晚晚放下繡繃，“我要去一趟大理寺。”
大理寺卿周世安正在衙門裡批摺子。
蘇晚晚進來的時候，他放下筆，站起來：“安王妃。”
“周大人，”蘇晚晚開門見山，“韓昭回長安了。”
“我知道。”周世安點頭，“他的奏摺昨天到了。”
“奏摺裡說了什麼？”
“說嶺南公幹已結束，請求回京覆命。”周世安看著她，“他還說了一句——“周敬雖未擒獲，但嶺南樞密院調令一案已有眉目，懇請朝廷追查幕後主使”。”
“幕後主使。”蘇晚晚重複了這四個字。
周世安沉默了幾秒。
“安王妃，“幕後主使”四個字，不好寫。”
“我知道。”蘇晚晚看著他，“但韓昭寫了。”
“寫了就意味著——他要查。查到誰頭上，誰就不安生。”
“周大人，”蘇晚晚的聲音很平靜，“韓昭要查的人，你也知道是誰。”
周世安沒有說話。
“二十三年前，鷹揚關陷落。沈崇戰死。兩百零三條命。”蘇晚晚一字一句，“幕後主使，不是周敬。周敬只是執行者。”
“真正的主使，在慈寧宮裡。”
周世安的臉色變了。
“安王妃——”
“周大人，”蘇晚晚打斷他，“我不是來讓你查太后的。我是來告訴你——韓昭要查，我不會攔。但我也不會讓他一個人查。”
“你什麼意思？”
“我需要大理寺的配合。”蘇晚晚看著她，“韓昭回長安後，太后一定會對他動手。我要大理寺做一件事——”
“什麼事？”
“保護韓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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