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果然老謀深算。”
“可惜——”
她從袖口裡掏出一張紙，展開，放在太后面前。
“這份藥方——半個月前，我就換了。”
太后的笑容僵住了。
“什麼？”
“您佈置的人，是太醫院的林太醫。”蘇晚晚的聲音穩穩的，“但林太醫在給我開第一副安胎藥的時候，就被皇帝換掉了。”
“現在給我安胎的，是皇帝從江南調來的孫太醫。”
“您的紅花——孫太醫第一天就驗出來了。”
太后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盡。
“您以為我會喝一個太后的人開的藥？”蘇晚晚的聲音很輕，“太后娘娘——您被廢之前，我就在防著您了。”
太后猛地站起來，但因為虛弱，又跌坐在地上。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
“因為我不信您。”蘇晚晚蹲下來，平視著太后的眼睛，“您佈局三十七年，每一步都留了後手——我怎麼敢相信您給我的藥方？”
“從懷孕第一天起，我喝的每一副藥——都是孫太醫重新驗過的。”
太后盯著她。
那雙眼睛裡，最後的光熄滅了。
“你……”
“我贏了。”蘇晚晚站起來，轉身往外走，“太后娘娘——您說得對，您在宮裡佈局了三十七年。但您也忘了——”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太后一眼。
“我姓沈。”
“沈崇種樹——不是為了讓我乘涼的。”
“是為了讓我——贏到最後。”
走出永壽宮的時候，蕭景淵在門口等著。
他看到蘇晚晚的臉色，皺了一下眉。
“太后面色如何？”
“最後的棋子被拆了。”蘇晚晚說，“她已經沒有後手了。”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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