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被抄的第二天，蘇晚晚去了永壽宮。
太后被廢的第七天。
永壽宮的門被從外面鎖上了，只留了一個小窗遞飯。宮人全部撤走，只留了太后一個人的老嬤嬤——跟了她四十年的劉嬤嬤。
蘇晚晚到的時候，劉嬤嬤正跪在門口，求守門的禁軍給太后送一碗參湯。
禁軍沒理她。
“安王妃到——”
劉嬤嬤抬頭看到蘇晚晚，眼神複雜。
“安王妃……”
“讓開。”
劉嬤嬤跪著沒動。
“安王妃——太后已經倒了，您還來做什麼？”
蘇晚晚低頭看著她。
“我來看看——她被打倒之後，是什麼樣子。”
門被打開了。
永壽宮裡一片昏暗。
太后坐在正殿的地上，鳳袍已經脫了，穿著一身素白的裡衣。頭髮散著，沒有梳。整個人像老了二十歲。
她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是你。”
“是我。”
太后笑了一聲，聲音嘶啞。
“來看我的笑話？”
“算是。”
“看到了？”
“看到了。”蘇晚晚走進去，在太后對面坐下來，“太后娘娘——您輸了。”
太后沒有說話。
安靜了很久。
“你以為——你贏了？”
“難道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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