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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崇文的死，在京城裡掀起了一陣不大不小的波瀾，但很快就像石頭沉入水底一樣，悄無聲息地平息了。
沒有人追查周崇文的死因，沒有人替他喊冤，甚至沒有人敢在公開場合提起他的名字。就好像這個人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顧衍知道，這是齊王的手段。
周崇文死了，他留下的那些爛事，自然也就跟著他一起爛在了土裡。至於那些還活著的人，誰敢多嘴，誰就是下一個周崇文。
但齊王沒想到的是，周崇文在死之前，已經把最重要的東西交到了顧衍手裡。
顧衍把那五封信和一本賬冊，反覆看了好幾遍，越看，心裡越有底。
齊王這些年的所作所為，足以讓他死一百次。但問題是，這些東西要怎麼用，才能一擊致命，讓齊王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
他想了很久，最後做了一個決定——先找到齊王的暗庫。
暗庫是齊王的命脈。只要找到了暗庫，拿到了裡面的東西，齊王就徹底完了。
但齊王府不是菜市場，不是他想進就能進的。齊王府守衛森嚴，光是明面上的護衛就有上百人，暗地裡還有多少暗衛，誰也說不清楚。
顧衍需要一個計劃。
他坐在書房裡，攤開一張紙，用毛筆在上面畫了一個齊王府的大致佈局圖。這張圖是根據周崇文賬冊上的一些零散資訊，加上沈文昭從各處打聽來的訊息，拼湊出來的。
齊王府佔地極廣，前後五進院落，東西各有跨院，後花園佔地就有十幾畝。暗庫的位置，賬冊上只寫了“府邸地下”四個字，沒有具體說明入口在哪。
“地下……”顧衍用筆點了點那張圖，“這麼大一個王府，地下的入口會在哪兒呢？”
沈文昭站在旁邊，想了想說：“爺，一般這種暗庫的入口，不是在書房，就是在臥房，或者是在花園的假山下面。”
“有道理。”顧衍說，“但齊王這個人狡猾得很，他不會把入口放在這麼明顯的地方。”
“那會在哪兒？”
顧衍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忽然目光落在了一個地方——祠堂。
齊王府的祠堂，供奉著齊王歷代祖先的牌位。那種地方，平日裡除了齊王自己，很少有人會進去。而且祠堂這種地方，就算有護衛巡邏，也不會靠得太近，怕驚擾了祖先的亡靈。
如果把暗庫的入口設在祠堂裡，那確實是最隱蔽的地方。
“文昭，你去查一下，齊王府的祠堂，平時有沒有人看守？”
“好。”
沈文昭出去後，顧衍繼續盯著那張圖，心裡默默盤算著。
三天後，沈文昭帶回來一個訊息。
“爺，我打聽到了。齊王府的祠堂，平時只有一個老僕看守，而且那個老僕耳朵不好使，眼神也不太好。”
顧衍的眼睛亮了：“天助我也。”
“爺，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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