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昭倒吸一口涼氣：“那周崇禮也太狠了。”
“他只是一個馬前卒。”顧衍的目光冷了下來，“真正要攔我的人，是趙國公。”
兩個人不再說話，全力催馬，在夜色中穿行。
突然，前方的路口亮起了一排火把。
顧衍猛地勒住馬，馬匹發出一聲長嘶，前蹄高高揚起，差點把他甩下馬背。他穩住身形，定睛一看，前方的路口站著十多個黑衣人，每個人手裡都握著明晃晃的長刀，刀身在火把的光照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驚蟄的人。”顧衍的聲音冷得像冰。
沈文昭的臉色白了：“他們怎麼知道我們會走這條路？”
“因為周崇禮報信了。”顧衍翻身下馬，抽出腰間的長劍，目光緊盯著前方的黑衣人，“文昭，你騎馬先走，去找周文遠先生，我來攔住他們。”
“不行，你一個人怎麼可能——”
“走！”顧衍沒有給他爭論的機會，一把拍在馬屁股上，馬匹吃痛，嘶鳴一聲，載著沈文昭朝另一個方向衝了出去。
沈文昭回頭，看到顧衍一個人站在路中央，手裡握著長劍，面對著十多個手持長刀的黑衣人，身形在火把的光照下，像一尊雕塑。
“姐夫——”
沈文昭的聲音被風吞沒了，他咬著牙，伏在馬背上，拼命催馬，朝城西的方向衝去。
他不能辜負姐夫用命換來的機會。
路中央，顧衍握著長劍，看著面前的黑衣人，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來吧。”
他動了。
不是後退，而是向前。
長劍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弧線，直取最前面那個黑衣人的咽喉。
那一劍，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黑衣人甚至沒來得及舉起刀，喉嚨上就多了一道血線，瞪大了眼睛，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黑衣人愣了一下，隨即一擁而上，長刀從四面八方砍過來，帶著凌厲的風聲。
顧衍不退反進，身形在刀光中穿梭，長劍或挑或刺或削，每一劍都精準而致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從小就知道，在這吃人的京城裡，文官的筆桿子不如武官的刀把子好用，所以他在讀書之餘，從未放下過練劍。
但他畢竟只有一個人。
黑衣人倒下了四五個，但他身上也多了幾道口子，左臂的袖子被刀劃破，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在月光下變成暗紅色。
他咬著牙，一劍逼退面前的黑衣人，餘光掃了一眼城西的方向——沈文昭應該已經走遠了。
他必須儘快脫身。
就在這時，夜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箭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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