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暗夜追兇**
顧衍從皇宮出來的時候，天色還沒有完全亮透。
晨霧籠罩著京城的街道，像一層薄紗，把遠處的建築都模糊成了灰濛濛的影子。他騎著馬，沿著朱雀大街往回走，手裡的密旨貼身藏在懷裡，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一小塊布料的分量。
三天。
他只有三天時間。
他必須在三天之內，把趙國公的全部罪證，送到陛下面前。但問題是，他手裡現有的證據，還遠遠不夠——父親的遺書和那塊玉佩，只能證明趙國公和驚蟄組織有關係，但要想徹底扳倒一個國公爺，還需要更硬的證據。
他需要找到一個人。
一個能指認趙國公的人。
他策馬拐進一條小巷，在一棟不起眼的宅子前停下，翻身下馬，敲了三下門。
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隻眼睛，看到是他，才把門開啟。
開門的是趙懷安。
他穿著一件便服，看起來一宿沒睡，眼睛裡帶著血絲，但精神還不錯。他看到顧衍，側身讓開一條路，低聲說：“進來，沈中平在等你。”
顧衍閃身進去，門在他身後關上。
趙懷安帶他穿過院子，走進一間密室，裡面坐著一個人——沈中平。
沈中平看起來比幾天前老了很多，頭髮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他坐在椅子上，面前放著一杯冷茶，看到顧衍進來，抬起頭，目光復雜。
“顧大人，你來了。”
“沈大人。”顧衍在他對面坐下，沒有寒暄，開門見山，“我需要你幫我指認趙國公。”
沈中平沉默了幾秒，然後苦笑了一聲：“你以為我不想嗎？我在朝堂上被李崇文逼得走投無路，你以為我心裡沒有恨？但我手裡沒有證據，我拿什麼指認他？”
“你有。”顧衍從懷裡掏出那封父親的信，推到沈中平面前，“你看看這個。”
沈中平接過信，展開，目光在紙上緩緩移動，越看，臉色越白。看完之後，他握著信紙的手在發抖，抬起頭看著顧衍，目光裡帶著震驚和不敢置信。
“你父親……他是被趙國公害死的？”
“是。”顧衍的聲音很平靜，但平靜之下藏著刀鋒，“我父親發現了軍餉案的真相，還沒來得及上報，就被滅口了。他留下的這封信，證明了趙國公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李崇文——不過是他推出來的替罪羊。”
沈中平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讓我指認趙國公，不是讓我幫你，是讓我幫你父親報仇？”
“是，也不全是。”顧衍看著他，目光認真，“沈大人，你也是被趙國公害得家破人亡的人。你女兒被賣入青樓，你自己被追殺，你難道不想報仇？”
沈中平的眼眶紅了，他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那封信，指節發白。
“我女兒……她還好嗎？”
“文昭已經把她救出來了，現在在城西的一處安全的地方。”顧衍說，“她想見你，但你現在還不能去見她——太危險了，趙國公的人還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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