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馬，推開門，院子裡一片狼藉，花盆被打碎了，地上散落著碎瓷片和泥土，屋門大敞著，裡面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
有人來過。
他快步走進屋裡，目光掃過被翻亂的房間，心裡一沉——他藏在床底暗格裡的那些信件和賬本，全部不見了。
他蹲下身，檢查了一下暗格，發現暗格被人暴力撬開了，木板被撬得裂開，裡面的東西被一掃而空。
他站起來，握緊拳頭，心裡湧起一股寒意。
趙國公的人，比他想象中更快。
他正想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他猛地轉身，看到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年輕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封信，氣喘吁吁地說：“顧大人，有人讓我把這個交給您。”
顧衍接過信，拆開，看到裡面的內容，瞳孔猛地一縮。
信上只有一句話——
“你想要的證據，在城外三十里的慈恩寺，主持方丈手中。想要，就一個人來。如果你帶別人來，這些證據，就會變成灰燼。”
落款沒有名字，但畫了一朵三瓣花。
驚蟄的標記。
顧衍握著信，目光冷得像冰。
這是一個陷阱，他很清楚。趙國公知道他在找證據，所以故意設了這個局，引他去慈恩寺，然後一網打盡。
但他不能不去。
因為那些證據，可能真的在慈恩寺。趙國公不會想到，他藏了二十年的罪證，會被一個和尚拿著。
他收起信，走出門，翻身上馬。
“顧大人，您要去哪？”那個年輕人追出來問。
顧衍沒有回頭，策馬朝城門的方向衝去，只留下一句話，被風吹散在空氣中——
“去拿證據。”
他騎馬衝出城門，沿著官道一路向南，朝慈恩寺的方向疾馳。道路兩旁的田野在晨光中一片金黃，稻穗低垂，秋風吹過，掀起一片金色的波浪，看起來寧靜而祥和。
但顧衍的神經，繃得像一根拉到極限的弦。
他知道，這條路，不會太平。
果然，他跑了不到十里路，前方的一片樹林裡，突然飛出一群驚鳥，撲稜稜地衝上天空，在晨光中盤旋。
顧衍猛地勒住馬，目光緊盯著那片樹林。
樹林裡太安靜了，安靜得不正常，連鳥叫聲都沒有，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他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劍，策馬一步一步地靠近樹林。
就在他即將進入樹林的瞬間，路邊的草叢裡突然躥出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兩把長刀同時朝他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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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