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現在怎麼辦？錢四海跑了，賬本肯定也被帶走了。沒有賬本，咱們拿什麼指證太后？”
顧衍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睛，在腦子裡飛快地梳理著整件事的脈絡。
趙國公是前臺，匯通天下是洗錢的通道，錢四海是操盤手，李德全是中間人，太后是幕後主使。三百萬兩軍餉，經過匯通天下洗白，一部分進了太后的私庫，一部分……
等等。
“不對。”顧衍忽然睜開眼。
“什麼不對？”
“三百萬兩白銀，不是小數目。”顧衍看著方子敬，目光銳利如刀，“太后就算再貪，她一個人也吞不下這麼多錢。她拿這些錢幹什麼？”
方子敬一愣。
“養兵？”沈文昭脫口而出。
顧衍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說什麼？”
“養兵啊。”沈文昭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我爹說過，要養一支軍隊，一年少說也要幾十萬兩銀子。太后要是真想造反，她得有錢養兵啊。”
顧衍的腦子嗡的一聲，像被人猛地敲了一棍。
養兵。
太后用軍餉養兵，那兵在哪兒？
“方子敬。”
“屬下在。”
“你立刻去查一件事——最近五年，大楚境內有沒有哪支地方軍隊，人數異常增加，或者裝備異常精良？”
方子敬點頭：“屬下這就去。”
他轉身要走，顧衍又叫住他。
“等等。”
“殿下還有吩咐？”
顧衍沉默了片刻，從懷裡摸出那枚先帝的御批信，遞給方子敬。
“拿著這個。”
“殿下，這……”
“如果查到了什麼，有人攔你，就亮出這個。”顧衍的目光沉沉的，“先帝御批，如朕親臨。我倒要看看，誰敢攔。”
方子敬接過信，鄭重地行了一禮，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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