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壓低聲音試探:“封總,真打算娶賀甜甜?聽說她家境普通,和您門不當戶不對。”
李總一旁點頭附和。
封九淵漫不經心地搖晃紅酒杯。紅酒順著杯壁轉成一圈暗紅的弧。他看著王總。
“賀甜甜救過我的命,給我生了個兒子。沒感情也該給她一個名分。”
他抬腕仰頭,將杯裡的紅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眼底沒有喜色。
王總乾笑兩聲,舉起酒杯。
“封總重情重義。恭喜封總喜得貴子。”
老總們散開。封九淵把空酒杯放在路過的托盤上。
宴會廳更衣室。
絲絨窗簾拉得嚴實。化妝臺上攤著成套珍珠珠寶。
賀甜甜脫下拖尾婚紗。緞面裙襬堆在腳邊。
她身上只穿著緊身打底衣,勒出胸前的溝壑。
她走到化妝臺前,拿起一條珍珠項鍊,在脖子上比劃。
她拿過紅色的敬酒服準備往身上套。
門推開。走廊的喧鬧聲傳進來。
賀甜甜猛地看向門口,看清來人是張嫂,心頭一緊,立即對給自己換衣服的工作人員開口道:“你先出去吧,我自己來就行。”
工作人員離開。
張嫂快步走進來,迅速反手合上門,扒著門縫往外張望兩眼。
賀甜甜把張嫂拉到角落穿衣鏡旁。指尖攥著禮服布料。壓低聲音滿是不滿:“媽,你怎麼來了?你是蘇家的保姆,要是讓封九淵知道我們的關係,他肯定能查到蘇小綿……”
張嫂滿臉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身上還穿著家裡那件半舊的藍布衫,和滿室奢華格格不入:“甜甜你別怕,我偽裝好了才進來的,沒人留意我。今天你訂婚,媽實在是太高興了,就想偷偷來看看你。”
她伸手摸著賀甜甜挽得整整齊齊的髮髻,聲音裡透著無限欣慰和期待:“你馬上就要成為封家的少奶奶了!我們家終於熬出頭了,再也不用過看人臉色的下等日子了!”
賀甜甜咬了咬唇,反手握緊張嫂粗糙的手,眼眶有點發熱:“媽,等我順利嫁給封九淵,我一定好好孝順您。要不是您出主意,讓我抱著蘇小綿的孩子去找封九淵相認,我現在還在工廠打三千塊一個月的工呢!”
張嫂越發笑得見牙不見眼,眼角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傻孩子,你過得好,媽才能過得好啊。你放心,蘇小綿還在牢裡關著,就算她哪天出獄了,我也有辦法不讓她接近封九淵半步!”
賀甜甜穿上敬酒服。拉鍊拉好。
“媽,你趕緊走。別讓人看見。這陣子沒事你別聯絡我了,等我順利和封九淵結了婚,我給你打錢。”
張嫂點頭,開啟門縫看了一眼,溜出去。
時間如白駒過隙,一晃就到了半年後。
監獄沉重的鐵門發出吱呀的鏽響,在蘇小綿身後緩緩關上。蘇小綿穿著入獄前那套洗得發白的舊布衫,手裡攥著皺巴巴的釋放證明,站在刺眼的陽光下,一時有些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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