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九淵猛地從沙發上坐起身。
他高大的身軀在這張窄小的雙人沙發上蜷縮了一整夜，後背和脖頸處傳來明顯的痠痛。
他抬手按住額角。視線掃過四周。
簡易布衣櫃靠在牆角。晃悠悠的摺疊桌上堆著幾本設計書。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麥香，還夾雜著消毒水味。這是一間完全陌生的屋子。
兩秒後他反應過來。這裡是蘇小綿的出租屋。
昨晚的夢境依然在腦子裡盤旋。
“我竟然夢到蘇小綿是我兒子的生母！而且想起她，我的心跳變得如此強勁，我是不是瘋了？”
只要一想起這個女人，他的心跳就會驟然加快。力道重得撞得胸腔發悶。
呼吸都跟著亂了節奏。他用力揉壓太陽穴。指節抵著額角，皮膚泛起紅痕。
“老闆，你醒了？”
蘇小綿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聲音裡帶著剛起床的清亮。空氣中混著廚房飄來的熱氣。
封九淵轉頭。
蘇小綿端著一個白瓷盤走過來。她頭髮明顯還沒來得及梳理，亂糟糟地翹著。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
她將手裡的盤子放在茶几上。
盤子裡是三個正冒著熱氣的大饅頭。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我做好早餐了，你快去洗漱吧。”
蘇小綿笑得眉眼彎彎。雙手在睡衣下襬蹭了蹭，眼底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封九淵盯著盤子裡那三個饅頭。
沉默了兩秒。眉峰蹙起。視線從饅頭移到蘇小綿臉上。
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震驚。
“早餐就吃這個？”
蘇小綿愣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收了收。指尖不自覺攥緊了睡衣邊角。腳趾在舊拖鞋裡蜷縮了一下。
“那您想吃什麼？”
“三明治或麵條。”他說得理所當然。
平日裡的早餐從來都是傭人備好的。最次也是現磨咖啡配法式可頌。
蘇小綿搖了搖頭。聲音變小了許多。低著頭不敢看他。
“我家只有饅頭。”
封九淵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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