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身形魁梧的黑衣保鏢聽見封九淵冷硬的命令。
他們對視了一眼，沒有絲毫遲疑。
立刻鬆開了架著蘇小綿手臂的雙手。
保鏢退後半步，重新站回封九淵的身後。
蘇小綿原本被反扭著胳膊，這股強悍的力道突然撤去。
她整個人失去了支撐的平衡。順著慣性踉蹌著向前跌了兩步。
高跟鞋在草坪上踩出一個深坑。腳踝處的痠軟讓她險些直接跪倒在草坪上。
她咬著牙，膝蓋彎曲了一下，硬生生穩住了身形。
白皙纖細的手腕上，赫然勒出了一圈刺目的紅痕。
封奶奶雙手緊緊抱著還在抽噎的孩子。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滿是怒容。連眼角的細紋都因為憤怒而加深了。
她大步走到封九淵面前。臉色沉得掛上了一層厚厚的霜。
“九淵，就是這個女人！”
封奶奶抬起下巴，手指直直指著蘇小綿的方向。手指因為氣憤而在半空中微微發抖。
“她非說自己是孩子母親，衝上來就搶！簡直是個瘋子！”
懷裡的孩子被大人的情緒感染，又發出一聲尖銳的啼哭。
小手緊緊抓著封奶奶的衣襟。
封奶奶趕緊收回手，動作輕柔地拍著孩子的後背。
“乖孫不哭，奶奶在這兒。”
“你看把孩子嚇得嗷嗷大哭！我只能讓保鏢把她趕出去！”
她一邊安撫孩子，一邊用極度戒備的眼神盯著蘇小綿。
那眼神里是不加掩飾的不悅與厭惡。
封九淵的目光越過奶奶的肩膀，沉沉地落在蘇小綿身上。
她今天穿的衣服已經皺巴巴的。長髮散亂地貼在臉頰邊。有幾縷還被冷汗浸溼了。她掌心裡沾著地上的灰土。眼眶紅得厲害。連鼻尖也泛著一層可憐的紅暈。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
但她的眼神卻沒有絲毫退縮。眼底透著一股死咬不放的執拗勁兒。
封九淵眉頭微蹙。胸口某個地方莫名地揪緊了一下。
他在意的是她剛剛喊出的那句“孩子母親”。
之前他只當是自己認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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