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九淵坐在辦公桌後。沒有翻看手邊的任何檔案。視線直直地越過寬闊的桌面，釘在站在中央的蘇小綿身上。
沒有任何職場上慣用的迂迴寒暄。他直接開了口。
“你孩子父親是誰？”
聲音不大。卻沉甸甸地迴盪在安靜的辦公室內。
封九淵的目光極具壓迫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你都窮的吃不起飯了。他也不管？他是死了嗎？”
蘇小綿孤零零地站在辦公室中央。腳下的地毯柔軟厚實。她卻覺得如芒在背。
封九淵的話太直白了。直白到近乎粗暴。
這句話沒有打在臉上，卻讓她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迅速垂下眼瞼。視線死死落在自己的鞋尖上。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衣角。布料在指尖被絞得變了形。
她試圖掩飾自己的慌亂。
開口時，聲音低得幾乎連她自己都聽不清。
“封總……不是您想的那樣。我跟孩子父親……沒有關係。”
封九淵扯了一下嘴角。
“沒有關係？”
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濃黑的眉梢高高挑起。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嘲弄。
這大概是他今年聽過最荒謬的笑話。
“那你們怎麼生的孩子？無性繁殖？”
刻薄的字眼從他薄薄的嘴唇裡吐出來。帶著不容反駁的強勢。
蘇小綿覺得臉頰上的溫度正在直線上升。那抹緋紅從耳根迅速蔓延。順著修長的脖頸，一直燒到了衣領深處。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半個音節。
辦公室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只有中央空調運轉的微弱聲響。
半晌。
她才硬生生地從牙縫裡憋出幾個字。
“倒也不是……”
封九淵往後一靠。脊背貼上椅背。雙手自然地交疊，放在腹前。
他看著眼前侷促不安的女人。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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