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綿拖著沉重的雙腿走進破舊的巷口。
路燈接觸不良，忽明忽暗。
幾隻趨光的小飛蟲繞著昏黃的燈泡胡亂撞擊。
她剛拐過牆角。
前方狹窄的路中間，一團黑影從路燈杆後剝離出來。直挺挺地橫在必經之路上。
蘇小綿停下腳步。擋路的是個女人。
酒紅色的連衣裙緊緊裹著女人的身體。剪裁極度貼身，勾勒出誇張的曲線。領口開得很低。大片白皙的皮膚暴露在昏暗的光線下。
女人手裡拎著一隻顯眼的某奢侈品牌皮包。
腳上踩著十釐米的細高跟。
這身精緻到頭髮絲的打扮，與周圍掉灰的牆皮、滿地的汙水坑格格不入。
一陣夜風吹過。濃郁的昂貴香水味撲面而來，硬生生蓋住了巷子裡的黴味。
“你是……”蘇小綿開口。
聲音帶著疲憊的沙啞。
“你就是蘇小綿吧？”女人往前邁了一步。
細高跟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噠。聲音清脆刺耳，在寂靜的巷子裡迴盪。
女人停在蘇小綿面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居高臨下地垂下目光。
視線從蘇小綿的帆布鞋開始。
一寸寸往上掃。
最後定格在蘇小綿未施粉黛、略顯蒼白的臉上。
女人皺起眉頭。鼻腔裡擠出一聲極輕的冷哼。眼神里寫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叫賀甜甜。”女人揚起下巴，露出修長的脖頸。
“封九淵的未婚妻。”
她吐出這幾個字時，咬字極重。
帶著宣誓主權的意味。
“我今天來找你，是想跟你聊聊。”
賀甜甜轉動視線，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目光在不遠處的垃圾桶上停留了一秒。
一隻野貓從垃圾桶後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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