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站在寬大的辦公桌前，手裡攥著一份厚重的資料夾，低垂著視線，彙報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打破這壓抑的平靜。
“監獄那邊的工作人員說，蘇小綿生產後，把孩子交給了一個來探監的老婦人。估計是她家裡的親戚吧。”
封九淵靠在高大的椅背上。視線落在半空中，聲音透著一股寒意。
“所以，你到現在還沒查到她孩子的下落？”
張揚搖了搖頭。
“線索到這兒就徹底斷了。我查了她服刑期間的探監記錄，根本沒人去看過她......”張揚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嚥了口唾沫，才敢繼續往下說。
“感覺她孩子好像沒父親啊！”
封九淵猛地坐直身子。一掌拍在桌面上。他眼底騰起怒火，語氣裡壓著明顯的慍怒。
“這個渣男！竟如此薄情寡義！難怪蘇小綿半個字都不肯提他。”
張揚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肩膀一縮。連忙低下頭。視線死死盯在自己的鞋尖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辦公室內氣壓極低，只剩空調出風口的微聲。
等封九淵胸口的起伏漸漸平緩。張揚繼續往下說，聲音放得更謹慎。
“因為查不到她過往的生活軌跡，我就找設計部的何主管打聽了幾句。何主管說，蘇小綿平時不跟同事聊私事。”
“另外，何主管說她很有設計天賦......於是我去她畢業的學校打聽了一下......
”
封九淵聞言，身體微微向前傾了傾，注意力完全集中了過來，目光落在張揚臉上，示意他繼續說。
張揚沒再耽擱，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上前一步遞到封九淵的辦公桌上。
“蘇小綿在坐牢之前，拿到了一個國際設計賽事的新人獎，但因為她出事，所以這個獎最終沒拿到。這裡面是她的參賽作品。”
封九淵接過檔案袋。指尖挑開纏繞的白線，從裡面抽出一沓畫稿。
他將畫稿平鋪在桌面上。一張張慢慢翻過去。
紙張在指間發出細碎的嘩啦聲。
畫稿上的線條幹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廢線。透視關係精準到了極致。配色大膽卻又和諧統一。每一張都透著一股鮮活的靈氣，完全不像是出自一個還在唸書的學生之手。
封九淵翻看的速度越來越慢，眼底是專注的審視。
最後，他的目光停在其中一張概念設計稿上。視線沿著複雜的結構線遊走，久久沒有移開。
老城區的出租屋裡，昏黃的光鋪滿小小的房間。
蘇小綿剛洗完澡，穿著寬鬆的睡衣，手裡攥著乾毛巾，一下下擦拭著還滴著水的頭髮。屋子裡很安靜，只有她自己的呼吸聲，白天發生的事卻不受控制地在腦子裡轉來轉去，想著想著，她就出了神，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起來。
封總怎麼可能喜歡我。她輕輕搖了搖頭，像是要把腦子裡不切實際的念頭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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