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低沉的男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蘇小綿聽到聲音，立刻轉頭看去。
封九淵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裝，正不疾不徐朝這邊走來，旁邊跟著助理張揚。
他周身帶著一種讓人無處遁形的壓迫感。周遭幾桌客人都下意識地放低了聲音。
蘇小綿心裡咯噔一下，她立刻站起身。
“封總。”
她看著走到近前的男人，有些侷促的問道：“您來吃飯啊？”
封九淵垂著眼眸。從喉嚨裡溢位一個極淡的單音節。
“嗯。”
他的視線在蘇小綿臉上停留了一秒。
隨後，他的目光越過蘇小綿，移向了坐在她對面的劉律師。
封九淵微微眯起眼，眼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探究和打量。
他的語調拖得有些長，意味不明。
“這位......難道就是你......”
蘇小綿心頭一緊，以封九淵那種多疑又強勢的性格，天知道他會腦補出什麼離譜的關係。
她生怕他誤會，立刻出聲打斷了他的話。
“封總！”
蘇小綿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一點。
“他是我家破產清算時的律師，劉律師。”
她語速很快地解釋著，生怕晚一秒就會惹出什麼麻煩。
“我今天約他出來，只是想了解一些以前的事情。沒有別的。”
封九淵聞言，收回目光，淡淡地點了點頭，語氣聽不出喜怒：“哦。你們聊完了嗎？”
劉律師是個人精，一看這架勢立刻就懂了，連忙抓起桌上的公文包，識趣地站起身，臉上堆著得體的笑：“聊完了聊完了。蘇小姐，我那邊還有事，就先走了。”
蘇小綿點點頭：“好的，您慢走。”
劉律師快步離開，背影很快消失在餐廳門口。
張揚一直站在封九淵身後，見人走了，立刻上前一步，一屁股坐到劉律師剛才的位置上。他屁股才剛挨著椅子，封九淵就開口了，聲音冷冷的：“你猜律師為什麼走？”
張揚愣住，茫然地抬頭看向自家老闆：“啊？”
封九淵垂下眼看著他，面無表情：“想吃飯自己找地方坐去。我有事跟小綿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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