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綿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低著頭。指尖無意識地在玻璃杯壁上反覆摩挲，神情恍惚。
聲音聽上去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拼命說服自己。
“張嫂是我的育兒嫂。從我出生開始，就是她在照顧我。我父母去世後，她便成了我身邊最信任的人。”
蘇小綿停頓下來。喉嚨裡泛起一陣尖銳的酸澀。她嚥了咽嗓子，手指一點點收緊。
“她怎麼可能......偷換我的貴重物品？”
劉律師坐在她的對面。
他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用那種帶著幾分過來人滄桑和冷靜的眼神看著蘇小綿。
在這個圈子裡摸爬滾打多年，他見過太多豪門裡的腌臢事。
他搖了搖頭，聲音低沉。
“蘇小姐，保姆陪你再久，畢竟不是你的親人。而且哪怕是親人，也不一定靠得住。”
劉律師的目光直視著蘇小綿的眼睛，語氣加重了幾分。
“比如你二叔......”
蘇小綿胸口猛地一窒，像是被人用錘子狠狠砸了一下。
她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片不安分的陰影。
再睜開時，眼底一片乾涸的澀然。
“劉律師，你說得對。連我親二叔都會害我，何況是一個保姆呢。”
劉律師看著她這副模樣，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端起面前的檸檬水抿了一口。
玻璃杯重新落回桌面，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而是話鋒一轉。
“對了，你是怎麼突然想到聯絡我的？”
劉律師身體微微前傾，帶著幾分探究。
“都過去這麼久了，你是想贖回你的那些私人物品嗎？”
蘇小綿搖了搖頭。
她看向對面的劉律師，眼神里帶著一點揮之不去的困惑。
“不是。昨天我見了一個人。”
蘇小綿似乎在回想昨天的畫面，眉頭微微蹙起。
“特別巧的是，她背的包，還有她手腕上戴的那塊手錶，我都有同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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