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裝店的試衣鏡擦得鋥亮，暖黃的燈光落在一排排垂掛的真絲裙裝上，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成衣香水味。
張嫂轉過身。快步走到衣架的最裡側。用一排服裝擋住自己的身體，避開賀甜甜的視線。
脊背繃得很緊，肩膀僵硬地聳起。她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語氣裡的驚慌。
“什麼？報警？”
張嫂的音調控制不住地拔高了半寸。意識到場合不對，她猛地捂住嘴，把聲音壓回喉嚨裡。
“小姐，你先彆著急。”
她嚥了口唾沫，試圖穩住發顫的語速。
“這件事多半是破產清算的人搞錯了……”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拼命編造著藉口。
電話那頭，蘇小綿的聲音冷靜又執拗，透過聽筒清晰地傳過來，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對，我也懷疑是他們把我的正品換成了假貨。所以我必須報警。”
張嫂急得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她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拿著手機的手指用力攥緊外殼。
“小姐，你現在無權無勢。”
張嫂咬著牙，拼命組織著措辭。
“和那些人硬碰硬沒好處……”
她故意放軟了聲音，裝出長輩的關切。
“你先冷靜點，咱們再想想辦法。”
賀甜甜站在不遠處。指尖正摩挲著衣架上那條香檳色連衣裙。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張嫂語氣裡的慌亂。手指一鬆，裙襬落回原處。
她轉過頭，視線直勾勾地盯著張嫂藏在衣服後的背影。眼裡滿是探究和警惕。
賀甜甜放下手裡的衣服。踮起腳尖。放輕腳步，悄悄走近了兩步。
她豎起耳朵，身體微微前傾。試圖捕捉聽筒裡漏出的聲音。眼神在張嫂慘白的側臉上來回掃視。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手心也滲出了汗。
蘇小綿的聲音再次從聽筒裡傳出。
“這件事我冷靜不了。那些東西對我來說很重要。不把幕後黑手揪出來，我不會善罷甘休。”
張嫂的腿軟了一下，膝蓋磕在旁邊的展示架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顧不上疼，死死抓著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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