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在走廊裡響起，蘇小綿站在門外，手指還懸在半空，門就開了。
封九淵出現在門口，額角上有一道明顯的擦傷，血跡已經半乾，暗紅一片。他的襯衫皺了，領口歪著，平時那個高高在上、一絲不苟的男人，此刻透著一種頹敗的狼狽。
蘇小綿的眼睛瞬間睜大，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
“封總，您怎麼受傷了？”
封九淵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
嘴唇動了動。
“我……”
蘇小綿沒等他說完，已經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她把自己的肩膀墊過去，半扶半架地把他往沙發那邊帶。
“我給您發訊息，您一直沒回。所以我過來看看。”
封九淵看著顯瘦，實則骨架寬大，肌肉密度極高。
當他失去平衡，所有的重量瞬間壓下來時，重得要命。
蘇小綿單薄的肩膀猛地一沉。
她咬緊後槽牙，雙手死死抱住他的胳膊。
腳下的地毯很厚，高跟鞋細長的鞋跟深陷進去，根本使不上半點力氣。
封九淵的視線受阻，每邁出一步都顯得極為艱難。
他的腳尖好幾次踢到玄關的矮櫃邊緣。
兩人就這樣跌跌撞撞地穿過玄關。
落地窗旁擺著一組寬大的沙發。
蘇小綿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半轉過身，把他按進沙發裡。封九淵順勢倒下。
封九淵的脊背陷進柔軟的靠墊裡。他仰起頭，喉結上下滑動，吐出一口滾燙的氣息。
“不好意思。”
他的聲音啞透了，帶著濃重的疲憊。
“我沒看到……”
蘇小綿站在沙發邊，低頭看著他蒼白的臉。
“您吃晚餐了嗎？”
封九淵搖頭。
房間裡沒開頂燈，只有角落裡的一盞落地燈亮著。光線很暗，打在兩人身上，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黑影。
蘇小綿屈膝蹲下。她兩隻手搭在自己的膝蓋上。視線正好與沙發上的封九淵平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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