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氏集團辦公室裡,封九淵剛說完“蘇小綿”三個字,周志輝還愣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
就在這時,封九淵放在茶几上的手機突然響了,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突兀。他拿起手機,看到螢幕上閃爍著張清清的名字,眉頭微蹙,有些詫異。
他按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畔:“喂?”
電話那頭,張清清的聲音又急又氣,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連珠炮似的炸開:“封總,公司有人故意摔壞了您奶奶送給小綿的手鐲!那鐲子碎了一地,現在那個肇事者還想抵賴,說是無心的!您趕緊過來一趟,不然這事就要被和稀泥和過去了!”
封九淵握著手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沒多說一個字,直接結束通話電話,從沙發上站起身,朝周志輝略一點頭:“周總,抱歉,我公司出了點急事,必須馬上趕回去。買公司的事,我們改天再談。”說完,他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帶起一陣風。
周志輝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匆忙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話來,只是搖了搖頭,端起已經涼透的茶抿了一口。
封氏集團洗手間裡,張清清看著通話結束的螢幕,長長舒了一口氣。
她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自己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抬手理了理被水潑溼後還沒幹透的袖口,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死綠茶,姑奶奶我看了那麼多小說和短劇,還能分不清你是無心的還是故意的?封總來了,讓你好看!”
她對著鏡子深吸了幾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轉身拉開門,大步朝設計部走去。
設計部裡,氣氛凝重得像是結了冰。
林曉死死拽著何文娜的胳膊,整個人幾乎要貼到她身上,聲音裡帶著哭腔,眼眶通紅:“主管,我的家庭條件你也知道。我可以賠錢,但是我最多隻能拿出幾萬塊……要是小綿還是不滿意……那我辭職好了!”
“這......”何文娜被她拽得胳膊生疼,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張了張嘴,剛要開口,卻被一道冷厲的聲音打斷。
“你辭職這個鐲子就能恢復原狀了嗎?”張清清從門口大步走進來,聲音裡滿是譏諷和怒意,“這件事,你找何主管沒用!我已經給封總打電話了,等封總來了,我看你還敢不敢撒謊!”
林曉嚇得渾身一哆嗦,立刻鬆開何文娜的胳膊,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躲到何文娜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眼神躲閃,不敢與張清清對視。
何文娜看了眼張清清,又看了眼躲在身後的林曉,眉頭緊鎖,嘆了口氣:“如果小綿的鐲子真的那麼貴重,這件事的確得請封總來做主……”
蘇小綿站在一旁,手裡還捧著那個裝著碎玉的檀木盒子。她側過頭,小聲對張清清開口:“你怎麼跟封九淵說了?我打算等會兒自己跟他說的。”
張清清轉過頭,壓低聲音,卻掩不住那股義憤填膺,“這個賤人擺明想賴掉,我看到她態度實在是氣不過!這種事,還是交給封總解決比較好。”
蘇小綿低下頭,看著盒子裡的碎片,苦笑了一下,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我的確沒有很好的解決方法。就算她是故意的,但她沒有錢賠......而且沒有監控,她絕不會承認自己是故意的。”
林曉從何文娜身後探出頭,眼淚汪汪地看向蘇小綿,聲音顫抖,帶著最後一絲僥倖:“小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還裝!”張清清猛地轉過頭,大吼一聲,聲音在整個設計部炸開,震得所有人耳膜發顫。
林曉被這一聲吼嚇得魂飛魄散,眼淚唰地湧了出來,渾身抖得像篩糠,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設計部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封九淵面沉如水,大步走了進來。他周身散發著駭人的低氣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蘇小綿身上,看到她手裡捧著的盒子,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和暴怒。
張清清立刻指向躲在何文娜身後的林曉,聲音清脆而憤怒:“封總,剛才我拿著小綿的鐲子看,這個女的直接一杯開水潑我身上,導致我把鐲子摔碎了!她還說她是湊過來看熱鬧的,誰看熱鬧手裡還端一杯開水啊?”
林曉看著封九淵那張冷峻如修羅的臉,嚇得腿一軟,徹底崩潰,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