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九淵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動作溫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他聲音低沉,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事情談的差不多了。你不用擔心,一切有我。”
蘇小綿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嘴唇抿了抿,還是把心裡的顧慮說了出來:“哦,我覺得那個女生賠不了四百萬……”
封九淵收回手,雙手插進西褲口袋,目光冷了下來:“她沒錢還敢在公司這麼囂張?不管她賠不賠得起,都得給她這個教訓。不然其他人以為你好欺負。”
蘇小綿看著他眼底的冷意,知道他是為自己出頭,心裡湧上一股暖流。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軟了幾分:“嗯。”
此時,江城某醫院普通病房裡,窗簾拉著,光線昏暗。
林曉躺在病床上,身上還穿著病號服,臉上淚痕交錯,眼睛腫得像桃子,頭髮凌亂地散在枕頭上。她死死拉著坐在床邊的何文娜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整個人都在發抖,痛哭流涕:“主管,是安琪讓我弄壞蘇小綿的手鐲的……她找到我,說只要我幫她這個忙,把熱水潑到張清清身上,讓手鐲摔碎,她就給我一筆錢,幫我解決家裡的困難。不然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得罪蘇小綿啊!我現在該怎麼辦?封總說要起訴我,四百萬啊,把我賣了也賠不起!你們總不能看著我人生被毀吧?”
何文娜坐在床邊,任由她拽著手,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她等林曉哭夠了,嗓子都啞了,才緩緩開口:“安琪剛才跟我通電話了。她說她可以出四百萬,但是,不能讓你拿這筆錢賠給蘇小綿。”
林曉愣了一下,眼淚都忘了流,茫然地看著她,像是沒聽懂:“為什麼?”
何文娜抽回手,往前傾了傾身體:“你傻啊!要是你現在拿出四百萬賠給蘇小綿,不就暴露你有後臺了嗎?不然你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一下子拿出這麼多錢?”
林曉恍然大悟,瞳孔縮了縮,隨即又皺起眉頭,急切地問:“那不賠給蘇小綿,要賠給誰?”
何文娜冷笑一聲:“安琪的意思是,這筆錢給你。而你因為賠不起蘇小綿的四百萬,極可能被起訴,最後被法院強制執行,最後變成老賴。”
林曉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半晌才發出一聲驚叫:“啊?”
何文娜皺了皺眉,“雖然會變成老賴,但是你一下子擁有四百萬,也不算虧。”
林曉咬著嘴唇,心裡天人交戰,手指把被單絞成了一團。最終,貪婪戰勝了恐懼。她抬起頭,看向何文娜,聲音低了幾分,帶著幾分試探和不安:“好吧……這個蘇小綿,能拿到封家的傳家寶,你覺得安琪能把封九淵搶過來嗎?”
何文娜站起身,拎起包,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漠然和嘲諷:“不知道。有錢人的心思,咱們別猜。眼下能拿到的利益才是最要緊的。”
林曉連忙點頭,擦了擦眼淚,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好吧,聽你的。我都聽你的。”
封家客廳,陽光明媚,落地窗外是修剪整齊的花園。
封九淵帶著蘇小綿走進客廳,兩人剛踏進門,封奶奶就拄著柺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快步走到蘇小綿面前,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一把拉住她的手,將人往自己身邊帶。
封奶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錦盒,開啟,裡面躺著一隻碧綠的玉鐲,色澤溫潤,水頭十足,比上次那隻毫不遜色,甚至更加通透。
“小綿,聽說上次送你的鐲子不小心摔了,沒事,奶奶這還有!”封奶奶將錦盒塞到蘇小綿手裡,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寵溺又霸道,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疼愛,“這玉鐲,就是容易摔壞,跟你沒關係!但是你不要怕,摔了咱還有!”








